第2章

岁，在一家出版社做编辑，日子平淡，却也自足。
她说不清自己为什么开口。
或许是父亲脸色太难看。或许是母亲的眼泪让她心里发酸。或许是她清楚地知道——如果她不开口，这个家，真的要散了。
婚礼进行曲响起，第一个音符落下来，她站起身，走出化妆间。

第二章新郎沈珩，一眼洞穿
整场婚礼，她几乎是魂不守舍地走完的。
花道，台阶，牧师的声音，宾客温柔的笑，镁光灯一下一下地亮。她始终低着头，面纱挡住了大半张脸。她不敢看对面那个人。
直到交换戒指。
那只手伸过来——修长，骨节分明，肤色白皙。指节微微用力，将戒指一点一点地套进她的无名指。
然后，停了一秒。
顾云桑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她以为他察觉了什么，忍不住从面纱下悄悄往上看了一眼。
那双眼睛，正在看她。
沈珩。她第一次真正看清楚这个名字背后的脸。五官深刻，眉骨略高，眼神沉黑，像一汪深潭，深得见不到底。那双眼睛里没有新婚该有的温柔——只是平静地，静静地，看着她。
然后他移开视线，继续走完后面的流程。
一切如常。
顾云桑悄悄呼出一口气。他应该没发现。
婚宴在庄园大厅进行，她坐在主桌，端着面纱，偶尔和旁边的人说几句，心始终悬着。
深夜，宾客陆续散去，她被送进婚房。
大红绒布床幔，玫瑰花瓣散了一床，烛光摇曳，香薰气淡淡地浮着。她坐在床沿，没摘面纱，手握紧了膝盖，等那个人进来。
门开了。
沈珩换了身黑色长袖居家服，依然笔挺，依然是那副叫人看不透的神情。他走向沙发，在她对面坐下，随手拿起桌上的文件翻了两页，抬眼，看向她。
"把面纱摘掉。"
声音低沉，带着一种无需商量的笃定。
顾云桑深吸一口气，慢慢将面纱取下，抬起脸，与他的目光相接。
沉默，大约五秒。
沈珩放下文件，靠回椅背，神情没有任何波动，却有一种危险的安静沉在底下——他问："你叫什么名字？"
顾云桑心里一沉。他已经看出来了。
"顾……顾云桑。"
"顾家老二。"
不是在问。是陈述，平稳得像在核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