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过程会很痛苦。
淡金色，极其罕见——我只见过一次，是一个在公园晒太阳的百岁老人，数字是淡金色的，安详平和。
还有一种，纯黑色，我只见过两次。一次是路过刑场，一个即将执行**的犯人，头顶是纯黑色的“0:000:00:01:30”。另一次……是在镜子里，当我左眼剧痛时，瞳孔深处闪过的那些“？？？”偶尔会变成纯黑色，但瞬间即逝。

刘文涛给我弄了个加密手机，只有一个***：他。客户全部通过他联系，我们有一套完整的暗语和交接流程。
“现在排队的有十七个。”三个月后的某天，刘文涛在安全屋对我说，“包括一个欧洲的皇室成员，一个硅谷巨头，还有一个……你肯定猜不到是谁。”
“谁？”
“不能说名字，但他在全球富豪榜前五。”刘文涛眼神复杂，“他派了一个代表来，问能不能‘买时间’。”
“什么意思？”
“就是，如果他本来的倒计时是十年，能不能用钱买成二十年。”刘文涛苦笑，“我解释过了，我们只能看，不能改。但对方说，钱不是问题，让我们开价。”
“不可能。”我摇头。
“我知道不可能，但对方坚持要见你一面。”刘文涛看着我，“报价一亿美金。陈默，一亿。见面费一千万，事成后付尾款。”
我心脏猛地一跳。
一亿美金。足够让母亲用最好的药，住最好的疗养院，安稳度过七年——如果那七年是真的。
“危险吗？”我问。
“我查过了，对方**很干净，至少表面上。”刘文涛说，“但这么高的价码，肯定不简单。你要是不愿意，我就回绝。”
我想起母亲昨天化疗时吐得昏天暗地的样子，想起医生说有一种**的新药效果很好，但一个月要五十万，不进医保。
“我去。”我说。

见面前一天，我去了医院。
母亲睡着了，我坐在床边，盯着她头顶的数字：
7:122:08:33:19
七年，一百二十二天。比三个月前少了二十三天，但这是自然流逝的时间。她头上的数字一直在正常减少，没有突然缩短，也没有变成灰色或红色。
这是好事。说明她能活到那个时候，自然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