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周建民今日探望母亲七分钟，未完成精神关怀。"
群里立刻炸了。
刘桂兰发语音。
"美珍，你这是记账啊？一家人用得着这样吗？"
我打字。
"协议是你们写的。正式一点。"
孙晓梅发了一句。
"美珍姐，你这样让建民很难做人。"
我回。
"他做人难，我做女儿不难？"
群里又安静了。
第八天，我带妈去医院复查。
没有超市的进账，我只能从存折里取钱。
排队缴费时，遇到我大嫂刘桂兰。
她挽着一个女人，正在买钙片。
看见我，她先笑了。
"哟，美珍，带妈看病啊？"
我说："嗯。"
她看见我手里的缴费单。
"又花钱了？妈这身体就是费钱。"
我问："大嫂，要不你替大哥把这次费用分一半？"
她脸上的笑立刻少了。
"你找建设说去，我不管钱。"
旁边女人问："这谁啊？"
刘桂兰说："我小姑子，特别孝顺，把店都关了照顾婆婆，哦不，照顾亲妈。"
女人夸了一句。
"那真不容易。"
我把协议复印件递过去。
"不容易的是这个。"
刘桂兰一把要抢。
我往后一收。
女人已经看见了。
"精神关怀？"
她看刘桂兰的眼神变了。
刘桂兰急了。
"这是家里随便写写的。"
我说："不随便，我签了字。"
女人没再说话。
刘桂兰拉着她走了。
晚上，周建设来了电话。
他开口就骂。
"周美珍，你在医院给你嫂子难堪？"
我说："我只是给她看协议。"
"你这是丢周家的脸！"
"写协议的人不丢人，照协议办的人丢人？"
他被噎住。
过了几秒，他说："你别以为关了店就能拿下我们。妈现在在你手里，你该管还得管。"
我说："大哥，你提醒我了。"
"什么？"
"妈不该只在我手里。"
他警觉。
"你什么意思？"
我说："你和建民也该有机会尽孝。"
周建设不说话了。
4 社区调解轮到你们了
我挂断电话，给社区调解委员会的陈主任发了消息。
"陈主任，我想申请家庭赡养调解。"
陈主任很快回。
"明天上午来社区，把材料带上。"
我看着桌上的协议。
那张纸白得晃眼。
第九天上午，我去了社区。
陈主任五十多岁，做调解多年，镇上谁家吵架她都知道。
她看完协议，眉毛皱得很紧。
"美珍，这真是你两个兄弟写的？"
"嗯。"
"他们一分钱不出？"
"目前没出。"
"你签了，他们没签？"
"他们说他们是见证和精神关怀方。"
陈主任把纸放下。
"这不是协议，这是把担子全压你身上。"
我说："我想请社区出面，重新调解。"
"你的诉求是什么？"
我说："兄妹三人轮流照顾母亲。每家半个月。费用按三份平摊。"
陈主任点头。
"合理。"
我又说："先从大哥和弟弟开始。"
她看我。
"你已经关店了？"
"关了。"
"那你为什么不先照顾？"
我说："我照顾了八年。"
陈主任没再问。
下午，周建设和周建民都接到了社区电话。
晚上，群里热闹了。
周建设发。
"周美珍，你居然闹到社区？"
周建民发。
"姐，你非要让全镇看笑话？"
我回。
"不是笑话，是调解。"
刘桂兰发语音。
"**还活着呢，你就这么折腾她？"
我打字。
"我妈需要照顾，不需要你们拿她当挡箭牌。"
孙晓梅发。
"我们家房子小，真接不了。"
我回。
"你们写协议时，没说房子小。"
周建设说。
"我家也不方便，你嫂子血压高。"
我回。
"我也不方便，我要吃饭。"
周建民发了个发怒的表情。
"你关店不是你自己同意的吗？"
我回。
"是，我同意了。现在请你们也同意尽孝。"
群里没人再说话。
第二天上午，社区会议室。
我扶着妈坐在中间。
周建设和刘桂兰坐左边。
周建民和孙晓梅坐右边。
陈主任和两个调解员坐对面。
周建设先开口。
"陈主任，这事其实没啥好调的。美珍是女儿，照顾老**方便。我们也一直在精神上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