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的时候，***里连三位数都没有。
房租拖了两个月。
高烧四十度，还得守着卤桶。
那时候她没出现。
现在倒像施舍一样，把卡递到我面前。
我没接。
“拿回去吧。”
邹秀琴皱起眉。
“赵海文，你闹够没有？”
她说这话时，语气已经带了点不耐烦。
像以前一样。
每次她觉得我不懂事，就会用这种口气。
我看着她，忽然笑了下。
“邹总。”
“你是不是忘了，当年是谁把我推进坑里的？”
她手指猛地收紧。
***边缘都被她掐弯了。
几秒后，她才低声开口：
“那件事已经过去了。”
“过去？”
我点点头。
“对你来说，确实过去了。”
我没再跟她废话，转身往巷子方向走。
走出去十几米，我还能感觉到她站在后面。
视线一直没挪开。
……
第二天中午，店里生意正忙。
阿成端着盘子一路小跑。
“海文哥，三号桌加个卤蛋！”
“知道了。”
我刚掀开锅盖，一阵高跟鞋声忽然停在门口。
店里几个客人下意识看过去。
邹秀琴来了。
她今天没穿昨天那身高定西装，只穿了件黑色风衣。
可那张脸太扎眼。
往这种老巷子里一站，格格不入。
阿成都愣了。
“这……这不是昨天那个女总裁吗？”
我没说话，继续切猪脚。
刀落在砧板上，发出闷响。
邹秀琴站了几秒，才慢慢走进来。
店里只剩角落一个空位。
塑料凳还缺了个角。
她低头看了一眼，还是坐下了。
以前她最嫌弃这种地方。
我记得很清楚。
有次陪我吃路边摊，她闻到油烟味，当场皱眉。
“赵海文，你以后能不能有点出息？”
现在她倒坐得下去了。
阿成小心翼翼凑过来。
“姐，吃点啥？”
“猪脚饭。”
“加什么？”
“跟他一样。”
阿成噢了一声，赶紧跑去后厨。
没多久，饭端上桌。
邹秀琴低头吃了一口。
下一秒，她眉头轻轻皱了下。
她胃不好。
太油的东西，以前碰都不碰。
可她还是继续吃。
吃得很慢。
像在逼自己习惯什么。
店里客人越来越多。
有人认出了她，小声议论。
她像没听见一样，只盯着我。
我忙着盛汤、切肉、收钱。
从头到尾，没跟她说一句。
直到下午两点，店里人才散得差不多。
我坐在门口抽风。
没点烟。
只是捏着烟盒。
邹秀琴忽然开口：
“你每天都这么忙？”
“嗯。”
“赚得多吗？”
我抬眼看她。
“跟你没关系。”
她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她从包里拿出一盒胃药。
放在桌上。
“你以前总提醒我按时吃。”
我低头擦桌子，连看都没看。
“拿走。”
她手僵在半空。
风吹进巷子，卷起地上的塑料袋。
安静得有点压抑。
邹秀琴忽然问：
“你现在，真的一点都不在乎我了？”
我动作顿了顿。
锅里的卤汤还在翻滚。
热气熏得人胸口发闷。
我低头把抹布扔进水盆。
“你挡着我做生意了。”
她脸色瞬间白了。
那一刻我忽然发现。
她开始慌了。
因为她终于意识到。
我不是故意冷着她。
也不是赌气。
而是真的，把她从心里挪出去了。
03
第二天下午，巷子里闷得厉害。
后厨那口老卤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油烟裹在人身上，像一层黏腻的壳。
阿成蹲在门口择菜，边择边嘀咕。
“海文哥，那女的今天还来不来？”
我低头剁猪脚。
“少打听。”
阿成撇撇嘴。
“我就是觉得怪吓人的。她那种大老板，天天往这小店跑，图啥啊？”
刀锋落下，骨头断开的声音很脆。
我没接话。
其实我也知道。
邹秀琴这种人，一旦起了执念，就不会轻易停。
可惜，她想要的东西，我已经给不了了。
下午三点，店里人少了点。
我刚准备坐下歇口气，门口忽然停了辆黑色商务车。
车门打开。
王盛全从车上下来。
他今天穿了身灰色西装，头发打理得一丝不乱，腕表亮得晃眼。
跟这条老巷子格格不入。
阿成一看就愣了。
“又来个大老板？”
王盛全笑了笑，语气温和。
“你好，我找赵海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