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笑着说：
“你跟我这么多年，总不能亏着你。”
她当时眼睛都红了。
结果现在。
那个四万八的包，正在酒店房间里陪另一个男人。
“叮——”
电梯停了。
走廊很安静，地毯厚得踩不出声音。
1608就在最里面。
我站在门口时，后背已经绷紧了。
里面隐约有笑声。
女人笑得很轻。
像怕别人听见。
可我还是一下就认出来了。
是董玉红。
**敲门。
“开门。”
里面瞬间安静。
没人动。
第二次敲门后，里面传来慌乱脚步声。
还有东西摔落的声音。
我低头点了根烟。
打火机按了三次才着。
**脸色已经沉下来了。
“再不开门，我们强制进入。”
里面还是没回应。
下一秒。
“砰！”
门被直接撞开。
我站在门外，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床。
是沙发上的那个爱马仕包。
奶白色。
金扣。
我买的。
空气里全是香水和酒味。
董玉红裹着浴袍，头发乱着，脸色惨白。
她看到我的瞬间，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健超……”
而旁边那个男人，只穿了条短裤。
我认识他。
邹轩。
一个酒吧老板。
比董玉红小几岁，长得确实不错，平时说话油腔滑调。
去年董玉红公司聚会，我见过一次。
当时他还笑着给我递烟。
“张哥真有福气，嫂子太漂亮了。”
现在想想，那眼神早就不干净了。
**扫了两人一眼。
“女士，需要立案吗？”
董玉红嘴唇发抖。
她看向邹轩。
邹轩低着头，脸已经白了。
如果董玉红说是被强迫。
邹轩今晚就得进去。
空气安静得吓人。
我慢慢吐了口烟。
看着她。
等她开口。
几秒后。
董玉红闭了闭眼。
“……自愿的。”
那一瞬间，我心里最后一点东西，彻底塌了。
我忽然笑了。
笑得连自己都觉得冷。
董玉红慌了，伸手抓我胳膊。
“健超，你听我解释……”
我低头看着她。
她手指还在发抖。
脖子上那条项链，是我去年周年纪念送的。
她一紧张就会摸。
现在也是。
我一点点掰开她的手。
然后摘下手上的结婚戒指。
放在桌上。
“解释什么？”
我盯着她泛红的眼睛。
“解释你加班加到床上去了？”
02
从酒店出来后，董玉红一路都在哭。
她坐在副驾，眼睛红肿，妆花得厉害，纸巾扔了半盒。
以前她最在意形象。
哪怕半夜下楼拿快递，也得补口红。
现在整个人像被扒光了体面。
我没安慰。
甚至连看都没怎么看她。
车里只有她压着嗓子的抽泣声。
快到家时，她忽然伸手抓我袖子。
“健超……今晚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把胳膊抽出来。
“那是哪样？”
她一下噎住。
几秒后，眼泪掉得更凶。
“我就是压力太大了。”
“公司天天逼业绩，我很累。”
我握着方向盘，突然觉得可笑。
她永远这样。
出了事，先讲委屈。
像所有错都能被“压力大”三个字盖过去。
进门时已经快十二点。
女儿房间灯还亮着。
我站在门口看了一眼。
她趴在桌上睡着了，数学卷子压着半边脸，红笔还攥在手里。
我轻轻把笔抽出来。
那一瞬间，我胸口像堵了团火。
董玉红站在后面，小声说：
“别让孩子知道……”
我把女儿抱回床上，替她盖好被子。
然后转身关门。
客厅只剩我和董玉红。
空气压得人发闷。
她终于忍不住了。
“你说句话行吗？”
我走到酒柜前，倒了半杯冰水。
“说什么？”
“说你什么时候跟他开始的？”
她脸色一下白了。
手指下意识摸向脖子上的项链。
这是她紧张时的小动作。
以前她每次撒谎，都会这样。
我以前没拆穿。
现在再看，只觉得刺眼。
她低着头。
“没多久。”
“多久？”
“……半年。”
我笑了一声。
“半年？”
我打开手机，翻出一条转账记录。
去年十一月。
二十万。
备注：酒吧投资。
我把屏幕推过去。
“那时候，你跟我说公司团建。”
董玉红盯着手机，嘴唇开始发抖。
我又翻出一条。
今年三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