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水。
两滴血在水里晃了晃，慢慢靠近。
然后，融在了一起。
"融了！"刘嬷嬷喊出来。
母亲整个人都在发抖。她看着苏锦儿，眼泪一下子涌出来，踉跄着上前把人搂进怀里。
"我的儿……我苦命的孩子……"
父亲背过身去，肩膀微微耸动。
苏锦儿在母亲怀里，先是僵了一下，随后也伸手抱住她，哽咽着喊了一声："娘。"
满屋子的人都在抹眼泪。
我站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自己多余得很。
苏锦儿从母亲怀里抬起头，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我身上。
她笑了一下，眼神清澈又无辜。
"这位姐姐，就是府里的大小姐吧？"

苏锦儿进府的第三天，老**从庄子上回来了。
老**是父亲的母亲，永宁侯府真正的当家人。她常年住在城外庄子上养病，轻易不回府。
这次专程赶回来，为的就是苏锦儿。
"把人带来我看看。"
老**坐在正堂的太师椅上，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精神矍铄，目光锐利。
苏锦儿被领进来，规规矩矩行了个礼。
老**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眼眶就红了。
"像，太像了。跟承渊小时候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她招手让苏锦儿过去，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越看越满意。
"受苦了，孩子。在外头吃了多少苦？"
苏锦儿低下头，声音细细的："不苦，养母待锦儿很好。"
"好什么好！"老**拍了下扶手，"堂堂侯府千金，流落在外十五年，穿这样的衣裳，吃糠咽菜，这是我顾家对不起你！"
她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我。
那目光，我太熟悉了。
从小到大，老**看我就是这种眼神。不是厌恶，是一种淡淡的疏离，像在看一个不相干的人。
"念安。"她开口。
"孙女在。"
"锦儿是**妹，往后你要让着她。她在外头吃了十五年的苦，如今回了家，该补的都得补上。"
我低头应是。
老**又说："你住的那个院子，是当年给嫡女备的。如今正主回来了，你搬一搬吧。"
碧桃在我身后倒吸一口气。
那个院子，我住了十五年。
母亲皱眉想说什么，被老**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怎么，有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