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母亲低下头："听母亲的。"
苏锦儿在旁边轻声说："老**，不用的，我随便住哪儿都行，别为难姐姐。"
老**拍拍她的手："说什么傻话。那本来就是你的。"
我笑了一下："老**说得对，我这就让碧桃去收拾。"
出了正堂，碧桃气得眼圈都红了。
"姑娘，这也太欺负人了！"
我没说话，脚步没停。
身后传来苏锦儿的声音，她在跟老**撒娇，笑声清脆。
我加快了步子。

搬院子只是开始。
接下来几天，府里的风向变得很快。
苏锦儿住进了我原来的院子，老**给她配了四个丫鬟两个婆子，衣裳首饰流水一样送进去。
而我搬到了西边一个偏僻的小院，只带了碧桃一个人。
下人们的态度也变了。
以前见了我好歹还行个礼叫声"大姑娘"，如今有些人见了我连头都不抬，装作没看见。
厨房送来的饭菜也差了，从四菜一汤变成两菜一碗稀粥。碧桃去问，厨房的张婆子翻着白眼说："府里多了位正经小姐，用度紧张，大家都得省着点。"
碧桃气得要去找母亲告状，被我拦住了。
"别去。"
"姑娘！"
"母亲现在顾不上这些。"
事实上，母亲这几天一直陪着苏锦儿。带她量衣裳，教她规矩，给她讲府里的人事关系。十五年的亏欠，恨不得一天补回来。
我理解。
换了谁丢了亲生女儿十五年，找回来都是这样。
可理解归理解，心里那块石头还是沉甸甸的。
第五天，二婶来我院子里"串门"。
她坐在我屋里唯一一把像样的椅子上，嗑着瓜子，笑眯眯地说："念安啊，婶子跟你说句实在话。"
我给她倒茶："二婶请讲。"
"你也别怨你爹娘。人家亲闺女回来了，你这个捡来的，迟早要让位的。趁现在还没撕破脸，不如自己体面些，主动跟你爹提，把你记到偏房名下，或者干脆……"
她顿了顿，笑容意味深长。
"干脆找户人家嫁了，也省得在府里碍眼。"
碧桃"啪"地把茶壶搁在桌上。
"二夫人，我们姑娘还没及笄呢！"
二婶不以为意："我这不是替她打算嘛。与其等着被人赶出去，不如自己走得体面。"
我端起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