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温材料换成低标号的那事儿，风险是不是有点大？”
陈默递给秃顶男人一根烟，亲自点上，笑容里带着谄媚和狠劲：“王总，富贵险中求嘛。低标号的便宜快一半，用量又大，这中间的差价……够咱们再操作好几个项目了。技术参数我都让人改好了，验收那边我也打点过了，保证天衣无缝。”
“年轻人，有魄力！”秃顶男人哈哈大笑，用力拍了拍陈默的背。
“轰——”地一声，宴会厅靠近门口的那一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猛地拍案而起，指着台上的陈默，手指颤抖：“**！那是给老百姓住的房子！你……你良心被狗吃了！”
我认出来了，那是陈默的舅舅，以前是个老工程师，最看不惯偷工减料。陈默脸色已经白得跟纸一样，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赵薇薇则彻底崩溃了，她试图用手去遮挡那束投影光，当然是徒劳的。她尖叫道：“关掉！是谁！是谁干的！保安！保安呢！”
哪里还有保安。场面早就失控了，不少人拿出手机对着吊灯和舞台疯狂拍摄。
而我腕上的手环，在播放完这三段影像后，蓝光渐渐暗淡下去，最后彻底熄灭，又变回了那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甚至有些廉价的塑料手环。倒计时的屏幕也黑了。
仿佛它完成任务后，就自动报废了。
宴会厅里混乱到了极点。怒骂声、质问声、女人的尖叫声、孩子的哭声混成一片。赵薇薇的母亲——一个穿着绛紫色旗袍的富态女人，冲上台试图把女儿拉下来，却因为太急崴了脚，疼得坐在地上直叫。陈默的父亲，一个平时看起来很威严的中年男人，此刻铁青着脸，对着陈默的方向怒吼，却被周围愤怒的宾客围住，脱身不得。
原本喜庆隆重的婚礼，转眼间变成了大型揭丑现场和混乱漩涡的中心。
我坐在原地，没动。
最初的震惊、愤怒、被背叛的刺痛过后，一种极度的荒谬感和……一种近乎冰冷的平静，笼罩了我。
原来如此。
原来那三年，我自以为是的爱情，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场针对我家那点可怜资产的算计。原来他口中的“不是一路人”，是因为我“只有死股份”，没有了榨取的价值。原来他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