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来的。
房东是个六十多岁的大妈，看我一个人搬进来，多嘴问了句。
"离婚了。"我说。
大妈"哦"了一声，没再问。
接下来的日子，我开始找工作。
五年没上班，简历上一片空白。投了二十多份，回复的不到五个。
面试服装店，人家要三十岁以下的。
面试超市收银，排班表一看，早班六点到下午两点，晚班两点到十点。我去了两天，站得腿肿，第三天店长说我动作太慢，让我别来了。
面试家政公司，倒是很热情。
"姐，你有照顾病人的经验？太好了！我们这儿正缺人。"
我看着登记表上"护工"两个字，手停住了。
"我再想想。"
从家政公司出来，天已经黑了。我在路边买了个煎饼，站着吃完，然后坐公交回出租屋。
手机响了，是周志强。
"芳芳，我爸今天摔了一跤，新请的护工不行，你能不能……"
我挂了电话。
又过了一周，钱越花越少。我开始在手机上接一些零工，发**、做地推、帮人排队。一天挣个百八十块，勉强够吃。
有天晚上回到出租屋，门口站着一个人。
周志强。
手里拎着一袋排骨，一箱牛奶。
"芳芳。"他笑着，语气比离婚那天温和一百倍，"吃了吗？我给你炖排骨。"
我没开门。
"你来干什么？"
"我想了想，之前那个提议，你再考虑考虑。"他把排骨和牛奶放在门口，"月薪七千，包吃住。就当上班。我爸那个新护工真不行，喂饭都喂不好，我爸瘦了一圈。"
"跟我没关系。"
"八千。"周志强加价，"我再给你交社保。"
我看着他。三个月前他说离婚，眼睛都没眨一下。现在站在我门口，像个推销员。
"周志强，你觉得我是什么？"
"我觉得你是最合适的人。"他说，"我爸信任你，你也熟悉他的情况。这不是挺好的安排吗？"
我没说话。
他等了一会儿，见我不接茬，叹了口气："你再想想。东西放这儿了。"
他走了。
我把排骨和牛奶拎进屋，坐在床上发呆。
八千块。包吃住。
我卡里只剩一万二了。
第二天，我又去面试了一家餐厅。后厨帮工，一个月三千五，管一顿午饭。干了三天，油烟呛得我咳嗽不止，手上烫了两个泡。
**天早上，我又接到周志强的电话。
"芳芳，我爸住院了。新护工把他从轮椅上弄摔了，髋骨裂了条缝。"
我握着手机，没说话。
"你就当帮个忙。"周志强的声音低下来，"我知道之前对不起你，但我爸他……他就认你。"
我想挂电话。
但脑子里全是周大成的样子。老人瘫在轮椅上，歪着嘴，口水淌下来，眼巴巴地看着我。五年了，我给他擦了五年的口水。
"我去看看。"我说，"只是看看。"
到了医院，周大成躺在病床上，比三个月前又瘦了。看见我进来，他的眼睛亮了一下，嘴动了动，含混地喊："芳……芳……"
我走过去，给他掖了掖被角。
"瘦了。"我说。
周志强站在旁边，适时开口："你看，他就听你的。护工喂他吃药他不张嘴，你来他就乖了。"
我没接话。
"芳芳。"周志强凑过来，压低声音，"我知道你现在不容易。回来吧，就当上班。合同我都拟好了，正规雇佣关系，月薪八千，交社保。你在外面打零工能挣几个钱？"
我看着病床上的周大成。老人正费力地抬手，想抓我的袖子。
我让他抓住了。
"我考虑一下。"
"别考虑了。"周志强从包里掏出一份合同，"你看看，条件绝对公道。"
我接过合同，翻了翻。雇佣期一年，月薪八千，包吃住，负责周大成的日常护理。
"我有条件。"我说。
"你说。"
"第一，只负责照顾**，不做其他家务。第二，我住一楼客房，有独立空间。第三，周敏不能对我的工作指手画脚。"
周志强皱了下眉。
周敏是他妹妹，嫁在本市，平时最爱挑我毛病。
"行。"他很快答应了，"都依你。"
我签了合同。
当天下午，我退了出租屋，拎着那只皮箱，又回到了那个住了八年的家。
第三章
搬回来第三天，周敏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