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血色降临
我最后一次看到完整的天空，是三天前。
那天傍晚，我正在修改客户第三次要求重做的设计稿，窗外夕阳如血，染红了整片天空。我没有在意，只是烦躁地关上了百叶窗。作为一名二十六岁的自由设计师，我已经习惯了独居在这座城市边缘的公寓里，白天接单，晚上熬夜，与外界唯一的联系是闪烁的屏幕和外***。
手机弹出一条紧急警报时，我正在和客户争论配色方案。
“全市居民请注意，请立即返回室内，关闭门窗。异常气象现象即将发生，请勿外出。”
我皱了皱眉，点开新闻直播。画面晃动，记者站在城市中心广场，**是逐渐变得暗红的天空。他在说什么“不明光源大气异常”，然后信号中断了。我走到窗边，拉开百叶窗。
然后我看见了它。
天空中，一个巨大的血色漩涡正在缓缓张开，像一只缓缓睁开的眼睛。漩涡中心是深不见底的黑暗，边缘泛着暗红色的光晕，那些光芒如同血管般在云层中蔓延。我呆呆地看着，手指紧紧抓住窗框。
紧接着，雾来了。
那不是普通的雾。它从漩涡中涌出，浓稠如墨，却又透着暗红色的微光。雾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吞没高楼、街道、车辆。我看见楼下街道上的人们开始奔跑，有人摔倒，有人尖叫，但那些声音很快被雾气吞没，变得沉闷而遥远。
我本能地关紧窗户，拉上窗帘。手机已经没有了信号，Wi-Fi断开，电源在几分钟后也中断了。黑暗笼罩了房间，只有窗外透进来的、那种不自然的暗红色微光。
起初的二十四小时，我以为这只是某种极端天气现象。我安静地待在公寓里，吃着储备不多的食物，听着外面偶尔传来的尖叫和撞击声。有时我能听到走廊里有人跑过，还有敲门声——先是急促的，然后变得虚弱，最后消失。
第二天晚上，我第一次看到了“它们”。
我被一阵刮擦声惊醒，声音来自客厅窗户。我屏住呼吸，从卧室门缝向外窥视。窗外，一个半透明的人形轮廓正贴在玻璃上。它没有清晰的面容，只有扭曲的阴影构成的轮廓，像是透过毛玻璃看到的人影，但更扭曲、更不自然。它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