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如果那能称为手指——刮擦着玻璃，发出刺耳的声响。
我捂住嘴，不敢呼吸。那个影子在窗外停留了大约十分钟，然后慢慢下沉，消失在浓雾中。
那一刻我知道，这已经不是天气现象了。

第三天，我的食物耗尽了。冰箱里只剩下半瓶老干妈和两**期的方便面。水龙头里流出的水带着铁锈色和奇怪的甜味，我不敢喝。
我需要做出决定：是冒险出去寻找物资，还是在房间里等待不知是否存在的救援。
下午，我决定先探查一下楼内情况。我轻轻打开门，走廊里弥漫着薄雾，能见度只有几米。灯光全灭，应急指示灯也没有亮。我握着一把厨房用刀——这是我唯一的武器——小心翼翼地走向楼梯间。
我住在六楼，这栋公寓一共八层。我想先去五楼看看，我记得五楼有一对小夫妻，也许他们还有食物。
五楼的走廊比六楼更暗，雾气也更浓。我经过501号房门时，发现门虚掩着。我犹豫了一下，轻轻推开门。
“有人吗？”
没有回应。
客厅里一片狼藉，家具翻倒，墙壁上有三道深深的抓痕，从天花板一直延伸到地板。我蹲下身，看到地上有暗红色的痕迹，已经干涸，但那不是血——至少不是人类的血。它泛着和窗外天空一样的暗红色微光。
我正准备退出房间，突然听到卧室里传来细碎的声响。
像是咀嚼声。
我的身体僵住了。猎奇电影里的愚蠢桥段在我脑中闪过：千万不要进去，千万不要。但我没有动，因为那扇虚掩的卧室门正在缓缓打开。
一个影子爬了出来。
它保持着基本的人形，但四肢以不可能的角度弯曲，在地面上爬行。它的皮肤是半透明的，我能看见里面暗红色的、脉动着的血管状物。它没有脸，只有一片平滑的、苍白的平面。
它转向了我。
然后它发出了声音——不是从应该是嘴的位置，而是从全身，一种高频的、让人牙酸的嗡鸣。
我转身就跑，冲出门外，拼命跑向楼梯。我能听到它跟在我后面，不是脚步声，而是那种刮擦地面和墙壁的声音。我冲上六楼，冲进自己的公寓，反锁上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
几分钟后，我听到了刮擦门板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