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眼睛，等待着落地时那种坚硬冰凉的地板触感，等待着睁开眼时看到我那个逼仄的出租屋。
然而。
眩晕感消失了。我却没有等到地板。
我躺在柔软的床榻上。身上盖着锦被，空气里飘着沉水香。有阳光透过纱帐落在我的脸上，暖洋洋的。
不对。
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我睁开眼。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雕花的床顶，紫檀木的，我认得。那是裴渡府上主院卧室的床。三年前他把这座宅子买下来的时候，非要让我住主院，说知意姐住最好的房间。
我僵住了，连呼吸都停了半拍。
然后我感觉到——有人在握着我的手。
那只手骨节分明，掌心有常年握剑磨出来的薄茧，温热，握得很紧，紧到我的指骨隐隐发酸。
我缓缓转头。
裴渡坐在床边的矮凳上，一只手握着我的手，另一只手撑着下巴，正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他已经醒了，身上的伤被包扎得妥妥帖帖，白色中衣外披了件玄色外袍，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露出锁骨下方一段绷带。
他逆着光，脸上的表情藏在阴影里，但我能看到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漆黑如深渊，深渊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狂喜、执念、疯狂，和一种近乎虔诚的痴迷。
他笑了。嘴角弯起弧度，纯良无害，温驯乖巧。就像他这三年里对我笑的那样。
“知意，”他的声音温柔得像**低语，指腹轻轻摩挲我的手背，“你醒了。”
我的血从头凉到脚。
“裴渡。”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冷静得不像是刚从传送失败中醒来的人，“我应该在——”
“应该在另一个世界，对吗？”他替我说完了后半句。
我瞳孔骤缩。
他另一只手伸过来，指尖缠绕着我散在枕上的一缕头发，像是在把玩什么珍贵的丝绸。他的笑容不变，语气甚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知意姐，你到底有多少事瞒着我？”
“你——”我的声音开始发抖。
他微微倾身，凑近我。那张过分好看的脸放大到只剩下几寸的距离，呼吸都交缠在一起。沉香、草药、还有他身上独有的清冽气息，像一张网，把我牢牢罩住。
“你昏迷了三天。”他说，“这三天里，有一个自称‘系统’的东西，一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