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的脑子里跟我说话。”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它说，你是穿书来的。”他歪了歪头，像是在回忆一个有趣的睡前故事，“它说这个世界是一本书，我是书里的反派男二，注定要黑化，要被男主凌迟，要万箭穿心，死得凄凉无比。”
“它说，你是来做任务的，是为了‘拯救’我。”
“它说——”他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眼底翻涌的暗流几乎要溢出眼眶，“现在任务完成了，你就要走了。回你原来的世界。再也不会回来。”
我想开口辩解，但喉咙像被堵住了。我能说什么？这一切都是真的。我确实骗了他三年。
“知意。”他忽然凑得更近，额头抵着我的额头，鼻尖碰着我的鼻尖。这个距离，我看得清他瞳孔里那个脸色苍白的自己。
他的嘴唇弯起来，笑得温驯极了。
“你猜，”他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我对那个系统做了什么？”
“裴、裴渡……”我艰难地开口，“你冷静一点——”
“我威胁它。”
我愣住了。
裴渡直起身，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心的事情，眼睛都弯成了月牙。“我说，如果你敢把她传送回去，我现在就**。黑化值清零？没关系，我可以让它重新涨回去。涨到一百，涨到这个世界的规则无法承受，涨到整个世界陪我一起毁灭。”
他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它不信。我就试给它看。”
他从袖子里摸出一把**。那是我送他的十六岁生辰礼，刀柄上刻着一枝歪歪扭扭的桂花——那还是我亲手刻的。他用刀刃抵着自己的手腕，那里还有一道刚结痂的新伤。
“我割了一刀。”他指了指那道伤，“黑化值涨了十五个百分点。我又割了一刀，涨到三十。”
“它慌了。”
裴渡把**收回去，重新握住我的手，十指相扣。他的手很凉，我的手指被箍得发疼。“它说，我可以跟你谈判。可以给你一个选择。”
“什么选择？”我的声音已经不像自己的了。
“留下来。”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眼睛里的疯狂终于不加掩饰地倾泻而出，“知意，你可以选择留下来。这是我用命换来的机会。”
我看着他。
看着这个我花了三年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