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费尽心血拯救的人。
他眼睛里的那种东西，我太熟悉了。那是三年前乱葬岗里那个少年的眼神——偏执、占有、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他根本没变。他只是学会了在我面前藏起来。
宿主。
系统的声音忽然在脑海里响起，急促而尖锐，与以往的机械平静截然不同，甚至带着一丝颤抖。
警告。男二裴渡黑化值已回升至45%。系统协议受到严重威胁。
经主系统协商，为保全世界线稳定，现给予宿主第二方案。
方案内容：永久留驻本世界，与男二裴渡缔结伴侣契约。系统将以最低能耗模式维持运行，保障宿主基本权益。
请选择。A：接受。*——
“*是什么？”我冷冷地问。
系统沉默了三秒。
*选项已被男二裴渡单方面封锁。宿主仅可选择A。
我忽然笑了。
我笑了很久，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裴渡看着我的笑，眼神变得有些困惑。
“知意？”
“没事。”我擦了擦眼角的泪，坐起身来，把散乱的头发拢到耳后。我看着他那张漂亮到妖异的脸，温柔地笑了。
“阿渡，”我叫他小名，语气柔和得像母亲哄孩子，“既然你这么想留我，那我就留下。”
他的眼睛猛地亮了，亮得惊人，像是黑夜里炸开的烟火。他几乎是扑上来抱住我，脸埋在我的颈窝里，呼吸急促而滚烫。
“真的？知意，你真的愿意留下？”
“嗯。”我回抱住他，轻轻拍着他的背，目光越过他的肩膀，落在窗外那片澄澈的天空上。
系统似乎松了一口气，发出一声轻微的电流音。
宿主选择接受。伴侣契约将在七十二小时内生成。届时——
我没有听它后面的话。
我在想别的事。
三年。我把这个少年从地狱里捞出来，教他放下仇恨，教他什么是正常的人间。我以为我成功了。可到头来，他把我教他的东西，全部扭曲成了这副模样。
他用**威胁系统。他封死了我的退路。他以为自己赢了。
他以为我永远是那个温柔的、什么都愿意原谅他的知意姐。
他错了。
我也不是什么好人。
我来自一个遍地疯子的世界，在我的世界里，没人能逼迫我，不管是人、规则，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