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娇软美人被陛下强取豪夺了  |  作者:一个空想家  |  更新:2026-05-15

姜枝意听见这话,心中的酸涩更甚,如今家道中落,荣安伯府再好又如何,不过还是寄人篱下

况且母亲和兄长还要去岭南,那地方偏僻。之前她看话本子就知道,那里的**多都是因为犯了罪被发配过去的,刁蛮的不在少数,若是……

她不敢再想,只得咬紧下唇,嘴里弥漫的铁锈味让迷离的眼神变得清明了许多

“枝意?”

“枝意。”

周棠见她下唇被咬的发白,有些心疼的拿出手帕擦拭着她额头上汗珠

“我知晓你担心母亲,此番过去,我也找了人护卫,不会让她在路上受苦的。”

“谢……谢过周主母。”

“你我之间何须道谢?当初若不是你跳下池中将戎儿救上来,只怕我早就跟着去了,怎还会站在此处与你说话。”

“你对荣安伯府,对戎儿的大恩大德总归是千恩万谢都还不清的。”

周棠嘴上絮叨着,手里轻轻的拍着小娘子的手背,小心安**

“周主母……”

姜枝意软声的轻呼,正欲再次开口,却被敲门声打断

“咚咚咚”

“娘子,前厅派人来催了,您这边收拾妥帖了么?”

姜枝意将手捏成拳头,手中的方帕被捏得不成样,她沙哑着开口

“来了。”

说罢便起身准备去拿包袱

“小秋,你去拿。”

“喏。”

周棠对着身后的婢女吩咐道,又转头拉着姜枝意的手朝外走去

“这等小事,让婢女去做就好,我同你一起去前厅。”

周棠的手温热柔软,攥着姜枝意冰凉的指尖往外走。穿过游廊时,雨后的青石板还泛着湿意,院角的芭蕉叶被昨夜的雨打得垂了头,滴答滴答往下坠着水珠。

前厅的门大敞着,远远便能看见姜母立在厅中,身旁站着姜敬俞。两人皆已换上了粗布衣裳,姜母头上的发饰尽数卸去,只余一根素银簪子绾着发髻,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半身的精气神,却仍挺着脊背,不肯在人前塌下去半分。

姜枝意迈进门槛,脚步便钉在了地上。她看见母亲那身洗得发白的旧衣,看见兄长手上那道明黄圣旨已不知被收去了何处,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灰扑扑的包袱。

“母亲——”

她扑过去,膝盖磕在冷硬的砖地上,却浑然不觉。姜母弯下腰,双手捧住她的脸,拇指一点一点地擦过她眼下的泪痕。

“盈盈乖,不哭了。”姜母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有母女二人听得见,“待会儿出了这个门,你便要跟着周主母走。路上不许回头,听见没有?”

“母亲……”

“听我说。”姜母的目光一寸一寸地描摹着女儿的面容,仿佛要将这张脸刻进眼底,“岭南虽远,到底还是大梁的疆土。我与你阿兄总归还活着。只要你好好待在荣安伯府,母亲心中便没有牵挂。”

姜枝意拼命点头,嗓子眼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身后,周棠轻轻叹了口气,转头对姜母道:“姜夫人放心,枝意在我府上,断不会受半分委屈。待此事平息些,我便张罗两个孩子的婚事,定让她风风光光地进门。”

姜母起身,朝周棠深深行了一礼。周棠慌忙去扶,却被姜母固执地按住了手。

“周主母大恩,姜家没齿难忘。”

从头至尾,姜敬俞都没有说话。他只是安静地站在母亲身后,目光落在妹妹身上,嘴角甚至还挂着一点若有似无的笑,像是在告诉她——没事的,阿兄在。

可姜枝意看见了他攥着包袱的手,指节白得发青。

府外的官兵开始催促了。姜母松开女儿的手,脚步虚浮地朝门外走去。走到门槛处时,姜母回头看了女儿一眼——那一眼里含了太多东西,最终却只是弯了弯嘴角,转身迈了出去。

姜敬俞走过她身边时停了半步,极轻极快地说了句“别哭”,随即大步跟上母亲,再也没有回头。

姜枝意拼了命地忍住眼泪,牙关咬得死紧,身子却止不住地发抖。福月从身后扶住她,她才没有瘫坐下去。

周棠牵着她,轻声道:“走吧。”

马车摇摇晃晃地驶离常远侯府。姜枝意掀开车帘往后看,府门外已空无一人,只有两个官兵正往门上贴封条。那块挂了近二十年的匾额,在阴沉的天色下灰扑扑地暗着,上面的字还是当年祖父请人手书的,如今被雨淋得斑驳,墨迹模糊。

她放下车帘,再也没有回头。

荣安伯府坐落在城东,与常远侯府隔了七八条街。马车从侧门驶入时,已近午时。姜枝意被福月扶着下了车,脚刚落地,便看见垂花门内站着两个人。

前头那个身量颀长,穿一身玄色暗云纹直裰,面容清俊,眉眼间带着几分疏淡,正是大公子顾戎。他见马车进来,只淡淡瞟了一眼,便转身走了。步伐不疾不徐,衣摆拂过门槛,连一句寒暄都不曾留下。

落后半步的是个年纪轻些的少年,生得唇红齿白,穿一件靛蓝如意纹锦袍,腰间系着块成色极好的玉佩,正是二公子顾承。他倒是没走,靠着廊柱站着,双手抱臂,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周棠领着姜枝意走上前,还未开口,顾承便直起身来,目光在姜枝意身上上下扫了一圈,最终落在她那张哭得微红的脸上。

“这便是姜家那位娘子?”他的声音不轻不重,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朗,却听着叫人不舒服,“怎么,家中出了事,倒想起攀咱们家这门亲了。”

“承哥儿!”周棠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顾承却不怵***,反倒笑了一声,道:“母亲急什么,儿子不过实话实说罢了。当初定亲时我便不同意,如今好了——侯府没了,人倒是送上门来了。”

他说这话时,目光始终没离开姜枝意的脸,像是在等她哭,等她反驳。

姜枝意站在原地,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去。她张了张嘴,想说“不是这样的”,想说“我也不想来”,想说“是母亲把我送来的”——可所有的话到了嘴边,都化作了咬紧的牙关。

她想起母亲出门前看她的那一眼,想起兄长对她说“别哭”,想起父亲眼下还关在诏狱里,想起自己已经不再是常远侯府的嫡女,而是一个被流放之人的女儿。

“寄人篱下”四个字,此刻像一把小锤,一下一下敲在她的心口上。

她垂下眼睫,微微屈膝行了个礼,声音低而稳:“见过二公子。”

顾承没想到她既不哭也不争辩,反倒这般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一时竟有些无趣。他偏过头哼了一声,又看向周棠:“母亲当真要留她?”

“放肆。”周棠的声音冷了下来,她上前一步,目光凌厉地盯着自己的儿子,“姜家于顾家有大恩,你兄长那条命是枝意救回来的。你再敢多说一句,便去祠堂跪着。”

顾承被母亲当众训斥,面上有些挂不住,却又不敢真的顶撞,只得甩了甩袖子,丢下一句“随母亲便”,大步朝里走去。

经过姜枝意身边时,他脚步顿了顿,像是还想说什么,最终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嗤,头也不回地走了。

院子里一时静了下来。周棠转过头,脸上已换回了温和的神情,拍了拍姜枝意的手背道:“他小孩子心性,说话没个轻重,你莫往心里去。”

姜枝意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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