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炼气二层，在药田当帮工。赵四人瘦，脸上没什么肉，颧骨高，笑起来嘴咧得很大，但陈九后来发现他其实不怎么笑。
第一天晚上，赵四问他："你什么灵根？"
"杂灵根。"
赵四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翻过身睡了。被子一拉，脊背对着陈九。
陈九躺在硬板床上，盯着房梁那道裂缝。月光慢慢挪，从这头挪到那头。他想起娘。娘在灶台前给他烙干饼，手背上有冻疮，裂了口子，用布条缠着。
"到了宗门好好学，别给家里丢人。"
他没敢告诉娘杂灵根的事。也没敢告诉娘，杂灵根在宗门里就是种地的。他把那半块干饼从怀里掏出来，闻了闻，又塞回去。
不饿。就是心里堵。
第二个月，陈九认识了小石头。
小石头比他**岁，四灵根，在外门做杂役——劈柴挑水。两个人是在伙房认识的。陈九去领窝头，小石头也在，手里攥着两个黑窝头，皱着眉头咽不下去，腮帮子鼓得像蛤蟆。
"你这窝头怎么是黑的？"陈九问。
"外门就是这个。"小石头说，声音闷闷的，"你们药田的伙食好？"
陈九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白面馒头。他犹豫了一下，把馒头掰成两半，递给小石头一半。馒头还热，烫手。
小石头接过去，咬了一口，没嚼，就瞪大眼睛看着他。眼眶红了。
"谢谢师兄。"
"我不是师兄。"陈九说，"我也是杂役。"
"那也叫师兄。"小石头嚼着馒头，腮帮子鼓鼓的，眼泪掉下来了，滴在馒头上。他也没擦，就那么嚼着咸味的馒头，边嚼边咽。
陈九蹲下来。伙房后面的石阶凉得**疼。
后来他每天多领一个馒头，在石阶上等小石头。两个人蹲在那儿，一边啃馒头一边看天。天总是灰蒙蒙的，看不远。
"师兄，你说我们以后能筑基吗？"小石头问。
"能吧。"陈九说。
他其实不知道。杂灵根筑基的概率，比被雷劈中还低。但他没说。他看着小石头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把后半句咽回去了。
咽回去的东西堵在嗓子眼，像那块干饼。
第五个月，药田出事了。
一株三年份的赤灵芝被妖兽啃了。执事大发雷霆，罚所有人半年俸禄。陈九蹲在药田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