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叫过去。执事坐在椅子上，陈九站着。执事上下打量了他半天，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
"明天开始，你的工钱涨到五块灵石。"
陈九以为自己听错了。
"五块。"执事重复，"别到处说，就你一个。"
陈九张了张嘴，想说谢谢，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他鞠了一躬，腰弯得很低，额头差点碰到膝盖。
走出去的时候，他攥着拳头走出药田，走到没人的地方，对着墙站了一会儿。墙是石头砌的，冰凉。他把额头抵上去，闭上眼。风吹过来，把他的头发吹乱了。他没动。
第九个月，陈九又做了一件蠢事。
药田的灵草被妖兽啃了。这次不是一株，是一整片。执事暴跳如雷，但这次妖兽跑得快，没抓着。陈九在药田边上发现了一只受伤的小兽——不是妖兽，就是普通的獾。左后腿被什么东西咬伤了，深可见骨。它趴在田埂上直哆嗦，嘴边的泥干了，结成一坨。
陈九蹲下来。獾的眼睛是黑色的，亮晶晶的，看着他。瞳孔里映出他的脸，灰扑扑的，像个鬼。
他把獾抱起来。獾很轻，骨头硌手，皮毛上全是泥，蹭了他一身的土。
赵四回来看到，骂他："你是不是有病？它啃了你种的灵草。"
"它又不是妖兽，它不知道那是什么。"
"那也**是獾！獾就啃灵草！你救了它，它明天还来啃！"
"那再说。"
赵四张了张嘴，想骂，骂不出更脏的话。他把靴子一踢，翻身**，被子蒙头。
陈九给獾上药。药粉是外门发的金创药，他攒了两包没舍得用。倒出来的时候手没抖，撒在伤口上。獾疼得直哆嗦，嘴张开又合上，没叫出声。
包扎用的布条是他从自己衣服上撕的。撕的时候赵四在被窝里骂了一句，没听清骂什么。
七天。獾的伤口结痂了，能站起来，在屋里一瘸一拐地走。第七天早上，陈九把它抱回山上放走。
獾跑了十几步，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瞬间，陈九觉得它在说谢谢。然后它钻进灌木丛，不见了。
赵四蹲在门口，嗑瓜子，吐了一地皮。
"你说它会不会报恩？"赵四问。
"它是獾，不是狐狸。"
"啧。"
第二天，执事把他叫去。执事坐在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