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地塞进嘴里，“练枪消耗大，吃不了太多。”

其实消耗大是真的。每天早上带阿九蹲半个时辰马步，再练一个时辰基本功，她比从前练武勤快了一倍。但胃口不好是假的。她饿得能吃下一头牛。

只是比起自己吃饱，她更想看他多吃一点。

进府三个月的阿九已经比刚来时胖了一圈。脸上有了点肉，捏起来不再是薄薄一层皮。手腕还是细，但不像刚来时那样一折就断。个头也蹿了一截，穿她弟弟的旧衣服终于不用再卷三道袖口，两道就够了。

沈长宁有天吃饭时盯着他看了半天，忽然说：“你是不是长高了。”

他正埋头吃饭，闻言抬起头，嘴角还沾着一粒米，表情茫然。

她伸手，把他嘴角那粒米抹掉，动作自然得像做过一万次。他整个人僵住，筷子悬在半空，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吃你的饭。”她把手指收回来，继续夹菜，假装没看见他的反应。

上辈子她从不碰他。不是嫌弃，是觉得这小狼崽子浑身是刺，碰一下就要咬人。后来有一次他发高烧，她扶他起来喝药，手碰到他的后颈，他猛地往后缩，差点从床上翻下去。她从那次起就知道，他不习惯被人碰。不是讨厌她——是从来没被人好好碰过。

这辈子不一样了。从第一天起她就故意碰他。捏脸、拍脑袋、抹嘴角的米粒、擦汗时顺手把他额前的碎发拨开。每次他都会僵一下，耳朵红一阵，但从不躲开。

三个月下来，他已经从“僵住”进化到了“只红耳朵不僵”。进步很大。

沈长宁觉得，再这样下去，可能用不了多久，她就可以揉他的头发了。

真正的进展，发生在三个月后的一个早晨。

那天练武场上出了点意外。阿九练基本功时脚下踩到一颗石子，整个人重心不稳，连人带枪摔了个跟头。枪杆脱手飞出去，砸在兵器架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他自己摔得更惨，膝盖磕在石板地上，磨破了裤子，蹭掉一块皮，血珠子一颗一颗往外冒。

沈长宁正背对着他整理枪架，听到动静回头，就看见他坐在地上，低头看着自己的膝盖，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走过去蹲下来，掰开他捂着膝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