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够用，不知道。但老头说过：纸人挡不了命，但能挡一挡剧情。挡一下，就够了。
七
林暖暖在奶茶店打工。原著她是富二代，剧情为了让她“接地气”强行把家写破产了。
我去买奶茶。她递奶茶的动作很机械，像被设定好的。
“林暖暖，下班后请你吃饭。”
川菜馆，水煮鱼。她没怎么动筷子。
“不喜欢辣？”
“我喜欢，但剧情里没有我吃水煮鱼的设定，所以我吃不出味道。”
语气太平静了。
“你早就知道了？”
“我十八岁照镜子，发现自己笑的时候眼睛不会弯。后来笑了很多次，每一次都不弯。我就知道——我不是人，是一个角色。”她低头看着水煮鱼，“最可怕的不是没有人生，是你以为你有。我连讨厌一个人的资格都是假的。”
她抬起头，眼圈红了：“沈渡姐，你能让我变成真的吗？哪怕只有一天，我想吃出水煮鱼的味道。”
我握住她的手。很凉。“不只是一天。我帮你。”
我让她写一封信给苏念。她拿着笔，坐了五分钟，一个字也写不出来。她被压了太久，连表达自己都成了陌生的事。
“就写你最想告诉她的一句话。一句就行。”
又过了五分钟。她写下：**苏念，我不是你的影子。我有我自己的名字。**
最后一个“字”的最后一笔，笔尖戳穿了纸。她没管，把笔放下，嚎啕大哭。不是电视剧里那种捂着脸的哭法。她是张着嘴、仰着头、喉咙里发出一种不像人类的声音——**像一把刀在往内里搅**。我等她哭完。等了很久。然后把信塞进纸人胸膛，点着。
火烧到一半的时候，她突然不哭了。“我闻到了。”她吸了一下鼻子，又吸了一下，“水煮鱼。花椒、辣椒，还有……**鱼是活的。活的。**”她抓起筷子，夹了一块鱼片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眼泪又下来了。“有味道。**真的有味道。**”
这一次的眼泪，没有声音。
八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超度了十一个工具人。
王德福的车祸如期而至。但他猛打方向盘，避开了主要撞击，只受了轻伤。他回了黄冈，陪老娘过了一个春节——原著里他从没回去过。
赵磊，炮灰前男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