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不怕。"她说，"但我爹……"
"我会回来。"猪八戒握紧那只冰凉的小手，"光明正大地回来娶你。到时候，谁拦，我就让谁跪。"
他站起身，看向高太公。
老丈人吓得往后连退三步，锄头都拿不稳了。
"我走。"猪八戒说。
满院哗然。
"但我会回来。"他重复了一遍，然后松开高翠兰的手，大步走出门去。没有驾云，没有妖风，就用一双脚走过了高老庄的石板路。
身后传来高翠兰撕心裂肺的哭喊："**——！"
他脚步一顿。
没有回头。
"他怕自己一回头，就走不了了。但他不知道的是，他走后，高翠兰捡起了那把剪刀，对着门外所有村民，说了一句话——"
惠明大师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背影，忽然收起锡杖，长叹一声："高太公，这妖……贫僧降不了。您另请高明吧。"
天要我死，我就翻天
五指山还是那座五指山。
五百年前，猪八戒来过这里，那时他是奉命来"解救"齐天大圣的。彼时他还不知道，所谓的解救，不过是换一种方式的囚禁。
山脚下压着一颗毛茸茸的脑袋，上面积满了青苔和鸟粪。孙悟空闭着眼，一动不动，像是已经死了。
但猪八戒知道他在装睡。
"大师兄。"他蹲下来，喊的是五百年后的称呼。
孙悟空猛地睁开眼，两簇金光从瞳孔中炸开，直冲云霄，惊得满山飞鸟四散。那目光像两把刀，刮过猪八戒的皮囊，直刺魂魄。
"谁是你大师兄？"孙悟空的声音嘶哑得像是两块石头在互相摩擦，"我老孙自石头里蹦出来，无父无母，更没有什么师弟。"
"现在是，"猪八戒说，"五百年前也是。"
孙悟空眯起眼睛盯着他，火眼金睛穿透了皮囊，看到了里面的魂魄。他看见了那个在佛殿上坐化、用全部修为换来一次重生的净坛使者。
他沉默了。
山风呼啸，卷起孙悟空脸上的青苔，露出底下焦黑的皮肤。那是八卦炉里留下的疤，是十万天兵留下的伤，是五百年风吹日晒刻进骨头里的孤独。
"你疯了。"孙悟空说，"散去五百年修为，就为了回来当一头猪？"
"就为了不再当一头猪。"
猪八戒一**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