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开口。

“去年秋天。”

“村外老井里，浮出来个死人。”

“听说是外村逃荒来的老头。”

“死得可吓人了。”

“脖子都快断了。”

—

李少云脑袋“嗡”地一下。

井。

吊死鬼。

老人。

全对上了。

—

“后来呢？”

表弟声音更低了。

“后来……没人敢管。”

“村里都说晦气。”

“封井了。”

“不过听说不是**。”

“有人说，是被赵大牙他们打死的。”

—

李少云眼神一下冷了。

“为什么？”

“抢粮。”

表弟咬牙。

“那老头是个外乡人，捡荒过来的。”

“秋收时候，他半夜偷了几捆烂麦子。”

“赵大牙发现后，把人吊起来打。”

“据说后来人就没气了。”

“他们害怕，就扔井里了。但谁也没有证据”

“后来浮出**的井，没人敢用，似乎赵大牙把人捞出来埋了”
—

屋外的风忽然吹进来。

冷得厉害。

李少云沉默许久。

忽然想起。

那老人第一次出现时。

始终跟在去王家庄的路上。

像是在找他。

—

当天中午。

李少云去找赵大牙。

赵大牙正在牌桌上吹牛。

一见李少云。

脸色顿时不好看。

“你又来干啥？”

李少云盯着他。

“去年那个老人。”

“是不是你弄死的？”

—

空气瞬间安静。

几个混子脸都僵了。

赵大牙却梗着脖子。

“放屁！”

“一个老叫花子，死了关我啥事！”

可他说这话时。

额头明显冒汗。

—

李少云往前一步。

“夜路走多了，小心撞鬼。”

赵大牙脸色猛变。

“你……你胡说啥！”

李少云没再理他。

转身就走。

可就在出门时。

他忽然闻到一股熟悉的水腥味。

—

角落里。

那个佝偻老人。

正蹲在阴影里。

湿漉漉看着赵大牙。

嘴角一点点裂开。

像在笑。

—

当天晚上。

王家庄炸锅了。

赵大牙疯了。

—

听说半夜。

他突然尖叫着从屋里冲出来。

边跑边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