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最怕的就是有一天你出现在我面前，告诉我——何志远，你该死了。”
审判者。
这个词撞进我的脑子里，像一颗**，把什么东西打碎了。
画面像碎玻璃一样扎进来——昏暗的地下室，墙上挂满了照片，每一张都是人的脸，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全都被红笔划掉了。而我的手里，握着一把**，刀柄上刻着两个字。
“审判”。
那是我的手，握着那把刀。
何志远还在喊：“你忘了吗？****都忘了？！去年你找到我的时候，我正在杀掉第六个流浪汉，你把我按在地上，说你需要一个帮手，说这个世界太脏了，需要清理。你让我继续杀，但只能杀那些该死的人——那些逃过法律制裁的**。我信了你，沈默，我**信了你！”
他的话像钉子一样扎进我的耳朵里。
**来了，是那个受害者报的警。他们把我拉开，把何志远按在地上铐起来。何志远被拖走的时候还在回头看我，眼睛里全是血丝：“审判者不审判自己人吗？！沈默，****哪天记起来了，你会发现自己比我更脏！”
我站在原地，手里紧紧攥着那本死神契约。
它没有翻页，但封面上浮现出一行小字：“记忆碎片恢复度：5%。继续完成任务，解锁更多真相。”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刚刚制造了一场“意外”的手。
何志远的那句话在我脑子里反复回响，像一个诅咒。
他说我比他更脏。
我到底是谁？
一个失忆的普通人，还是一个藏在都市阴影里的审判者？
口袋里的笔记本又热了。
我翻开它，新一页出现了两个字。
“回家。”
回家。
我站在街上，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往哪走。
但脚已经迈出去了。就像有什么东西在牵引着我，穿过一条又一条街道，最终停在一栋老旧小区的单元楼下。三楼左边的窗户，窗帘半拉着。我摸了摸口袋，找到一把钥匙，**单元门，上楼，开门。
屋子不大，一室一厅，收拾得挺干净。书桌上放着一排文件夹，茶几上有半杯没喝完的水。冰箱里有新鲜的食材，像是主人刚刚出门，很快就会回来。
我坐到沙发上，翻开那本死神契约的最后一页。
上面写着一行字，是我自己的笔迹：
“如果有一天你失忆了，别忘了自己是谁。”
下面是三个字，写得特别重。
“审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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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晴
我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天完全黑下来。
审判者。
这个称呼让我觉得熟悉又陌生，像是有人在耳边喊了我一万遍，我却从来没认真回应过。我站起来，走到书桌前，打开那个文件夹。里面全是报纸剪报，按时间顺序排列，内容惊人的统一——命案。
不，不是命案。
是“意外”。
第一份剪报：某房地产老板在家中煤气泄漏爆炸身亡，警方定性为意外事故。时间是一年前。
第二份：某**官员在高速上爆胎坠崖，同样被判定为意外。时间是十一个月前。
第三份、**份……一直到第七份。每一起都是完美的意外，滴水不漏，死者的身份全都不是什么好人——逃税的老赖、家暴的男人、**儿童的团伙头目，甚至还有一个被通缉的***。
而每一个事件的日期旁边，都用红笔标注着一个字母:J。
J——Jud**ent。
审判。
我认出那是我自己的笔迹，却又觉得陌生。像是有另一个人，借我的手，在这座城市里执行着某种法外的正义。
指尖划过纸页上的红色标记，我突然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凉意从指尖窜上脊背——不是冷，是某种记忆的碎片。
画面闪回：昏暗的灯光，一张破旧的长桌，桌上摊开着这些剪报，有个人坐在我对面，正在翻看另一本完全相同的文件夹。我看不清那个人的脸，只知道她在说话。
“沈默，你确定要继续吗？一旦开始，就不能回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