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僵住了。
六年了。
这个声音变了一点，比记忆里沉一些，尾音不再上扬。
但我还是一下子就认出来了。
"……沈知予？"
"嗯。"
周围全是噪音。商场门口的广播在放打折信息，取餐口有人在喊号码。
我捂住另一只耳朵，往边上走了两步。
"你怎么有我的电话？"
"叶霜入学时填的紧急***。"
我闭了下眼。
当初叶霜填表的时候我就在旁边，亲眼看着她把我的号码写上去的。
没想到有一天会被这么用。
"你加我微信了吗？"她问。
"没。"
电话那边又安静了。
我听到她呼吸的声音，很轻，像在控制什么。
然后她说："那张照片——"
"我妹乱发的，跟我没关系。"
"我知道。"
"那你打电话干什么？"
"你说过二婚找她。"
我的手我来继续输出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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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妹瞪大眼睛："哥，你疯了？你要干嘛？"
我没理她，拨通了一个号码。
"周律师，帮我查一个人。"
"沈听澜，A大文学院副教授，博导资格。我要她所有的学术履历、项目经费审批记录，还有……她名下的一篇核心期刊论文，第二作者署名陈若晴那篇。"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程先生，这种学术**调查，您确定要启动？"
"三天之内。"
我挂了电话。
林念念整个人僵在沙发上，手里的薯片掉了一地。
"哥……你查我导师干嘛？"
"你说她看到照片后脸色很不好？"
"对啊，当时我还以为她生气了，结果她就说了句去吧，声音特别轻。"
我盯着手机屏幕上陈若晴的好友申请，头像是一朵白色的栀子花。
三年前，她也用的这个头像。
那时候她站在我面前，把一束栀子花塞进垃圾桶，说——
"程衍，我们不合适。"
不合适。
多体面的词。
体面到我后来才知道，她转头就去了沈听澜的课题组，从一个普通研究生，变成了核心期刊的第二作者。
而我那时候还在婚纱影楼打工，穿着租来的西装，对着镜头假笑。
我关掉手机，把陈若晴的好友申请晾在那里。
"哥？"林念念小心翼翼地凑过来，"你……是不是跟我导师认识？"
"不认识。"
"那你查她——"
"我查的不是她。"
我查的是陈若晴为什么突然加我。
三年没联系，一张假结婚照，就能让一个把我当垃圾扔掉的女人主动回头？
不可能。
除非——
有人逼她回头。
第一章
我叫程衍，今年二十八。
名校毕业，学历体面，工作稳定。
但在相亲市场上，我的标签只有一个——
"那个被前女友甩了还帮人拍婚纱照的倒霉蛋。"
三年前，陈若晴跟我分手。
理由是"不合适"。
我妈当时气得摔了一套茶具，说我没出息，连个女朋友都留不住。
我爸倒是淡定，只说了一句："人家姑娘想往上走，你拦不住。"
往上走。
我后来才知道这三个字的意思。
陈若晴分手后第二个月，就进了沈听澜的课题组。沈听澜，A大最年轻的副教授，手握两个**级项目，学术圈的明日之星。
陈若晴从一个成绩平平的研究生，半年内发了一篇核心期刊。
第二作者。
第一作者是沈听澜。
我当时没多想，只觉得她找到了更好的前途。
直到我妹林念念考上A大研究生，分到了沈听澜名下。
对，林念念是我妈再婚后生的，跟我同母异父，随了继父的姓。
她不知道陈若晴的事。
她只知道她的导师沈听澜，冷得像一座冰山，从不跟学生多说一句废话。
"我导师可厉害了，"她以前跟我吹，"全院最严的导师，从来不批假。上次有个师兄**住院，请了三天假，回来被骂了半小时。"
所以当她为了看演唱会，壮着胆子去请假的时候，我以为她会被骂回来。
结果她蹦蹦跳跳回了家，举着手机冲我喊："请到了！我跟导师说你要结婚了，我得去帮忙！"
"你怎么证明的？"
"我把你以前拍的婚纱样片发过去了啊。"
我当时翻了个白眼。
那些照片是我在婚纱影楼兼职时拍的样片，家里一堆。
但我没想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