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师喊。
财阀们笑了。
孩子们的嘴角勉强扯了一下。
快门按了七八次。
拍完，陆天鹤把领带松了松，对钱伯崇说了句什么。
两个人走到角落。
我推着保洁车经过，听见了半句。
"……闭幕式的直播一定要做漂亮，下半年集团申请那个社会责任奖，正好用这素材。"
钱伯崇连连点头。"放心陆总，直播团队是我请的，拍摄角度、出镜人物全部提前审过。"
陆天鹤压低嗓子。"前几年那个**的事，现在没人提了吧？"
"早翻篇了。当时周家那个老**闹过一阵，后来也没动静了。收了钱嘛。"
"六百万堵不住嘴？"
"堵住了堵住了。她还在学校做保洁呢，安安分分的。"
陆天鹤"嗯"了一声。
"那就好。"
我推着车走过去，跟他们隔了不到两米。
没有人看我。
保洁阿姨是透明的。
第七章
傍晚，刘勇找到我。
他站在杂物间门口，脸上有一道红印。
"奶奶。"
他叫我奶奶，是因为**刘秀英跟我认识十几年了。
"谁打的？"
"郑浩天。"
"为什么？"
"中午**的事。他说我让他在记者面前丢脸了，要我写检讨，在闭幕式上当着所有人念。"
"检讨写了什么？"
刘勇从口袋掏出一张纸。
"我因情绪失控在**中胡言乱语，向郑浩天学长和全体导师真诚道歉。郑学长一直很关心我，是我不懂感恩，辜负了大家的善意。"
我看完，把纸还给他。
"念吗？"
"我妈说让我忍。"
"**说得对。"
刘勇的拳头攥了起来。
"可是奶奶，忍到什么时候？"
我看着他，看了好几秒。
"忍到明天晚上。"
"明天晚上怎么了？"
"你别管。**让你进来看的东西，你看到了。记住你看到的，回去告诉**就行。"
刘勇愣着。
"你看到了什么？"我问他。
他咬着下唇。
"我看到他们不是在做慈善，是在玩人。"
"对。"
"但……看到了又怎样？钱校长和他们是一伙的，记者也是他们请的。"
"不是所有记者。"
他看着我，眼神里说不清是不敢信还是不敢想。
"奶奶，你到底在搞什么？"
"你不用知道。你只管一件事。"
"什么？"
"明天闭幕式，不管发生什么，你替我看着那些孩子。别让他们慌。"
刘勇盯着我的白头发看了一会儿。
"好。"
他走了。
我锁上杂物间的门，蹲在角落，从围裙夹层里掏出那本日记。
翻到第九十三页。
"今天陆景行让我在走廊罚站四个小时。林思琪路过，把她喝剩的奶茶从我头上浇下去。郑浩天拍了视频。钱校长刚好经过，看了一眼就走了。"
我把日记合上，放回围裙里。
从口袋取出手机，拨了方远的号码。
"明天直播的事，可以百分之百执行？"
"技术上没问题。你那边呢？"
"我需要一个东西。"
"什么？"
"***。微量的，涂在纸上，皮肤接触就能吸收的那种。"
方远沉默了三秒。
"周阿姨，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我活了六十三年，送走了儿子、儿媳、孙女。我不指望**替我做主了。"
"这不合法。"
"我孙女死得合法吗？"
方远又沉默了。
"……我有个朋友是药学专业的。不是***，是一种植物萃取物，口服才有强效，皮肤接触量极微，会让人兴奋、多话、失去防备。持续大约半小时，不留后遗症。"
"行。明天一早给我。"
"周阿姨……"
"别劝我了。"
我挂了电话。
窗外夜色很黑。
宿舍楼三楼的灯亮着，传来笑闹。
我想起三年前，也是这样的夜晚，周念站在那栋楼的楼顶。
没人知道她站了多久。
监控被钱伯崇**。
但日记最后几页的字迹越来越潦草。
"他们不会停的。我说了也没人信。奶奶，对不起。"
我摸了摸围裙口袋里的日记本，纸页的边角已经被我摩挲得起了毛。
明天。
一切都是明天。
第八章
闭幕式前一天晚上，钱伯崇召集了一次内部会议。
地点在三楼会议室，参加的有陆景行、郑浩天、林思琪，还有几个年轻教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