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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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就说你聪明。你看，你要是听**，留在本市，离家近，多好。」
我伸手。
「平板给我。」
她往后一躲。
「你急什么？让你舅看看。」
哥哥坐在沙发扶手上。
「妈让舅帮你参谋，是给你铺路。你别跟上次笔袋那事一样，逮谁咬谁。」
我看向他。
「上次纸条是谁塞的，你真不知道？」
哥哥把瓜子壳吐进烟灰缸。
「你少阴阳怪气。妈给你收拾东西，累得腰疼，你还怀疑她。」
周丽琴眼圈一红。
「算了，孩子大了，嫌我这个妈没文化。」
徐阿姨立刻接话。
「眠眠，**多不容易。**那点工资，你哥还没成家，她一心扑在你身上。」
我笑着问：「一心扑我身上，所以高考前夜往我笔袋塞纸？」
客厅又静了。
周丽琴哭声一顿。
舅妈把瓜子放下。
「这话不能乱说。」
我说：「监控还在学校。」
周丽琴突然拍桌。
「你有完没完？妈就是怕你忘带演算纸。谁知道老师那么死板！」
爸爸从厨房出来，脸色铁青。
「林眠，给**道歉。」
「我不。」
哥哥跳下来，一把揪住我的校服领子。
「你再说一遍？」
我把手里的复印件举起来。
「你敢动我一下，我就把志愿锁定回执交给***。故意干扰高考生填报志愿，够不够你在单位出名？」
哥哥的手停住。
他在物业上班，最怕投诉。
周丽琴盯着复印件。
「什么回执？」
我把纸折好。
「没用的废纸。」
她最听不得这句话。
「没用你带回来干什么？」
我说：「垫桌脚。」
她嘴角往下一撇，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妈问一句都不行了。」
爸爸指着我。
「你要是敢瞒着家里填外地，我就不认你这个女儿。」
「可以。」
这两个字落地，爸爸反而被堵住了。
姑姑赶紧打圆场。
「孩子说气话。眠眠，**也是怕你一个人在外面吃苦。」
舅舅把平板往桌上一放。
「今天先不吵。账号密码给我，我给你做个志愿表。」
我说：「不用，我已经锁了。」
周丽琴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你锁什么？你是不是防着我？」
「是。」
她的眼泪掉得很快。
「你们听听，我养她十八年，她防我像防贼。」
我抽回胳膊。
「贼偷东西还知道躲着人。」
哥哥扬手。
我后退一步，把手机摄像头打开。
「打。录着呢。」
他的手落不下来。
舅舅把烟盒捏扁。
「行，翅膀硬了。你别到时候求我们。」
我转身回房。
门关上前，我听见周丽琴压低声音说：「锁了也有办法，学校总得认家长。」
我靠在门板上，慢慢数到十。
上一世，我就是被这句话逼到发疯。
这一世，我等着他们把办法用完。
填报系统开放前一天，周丽琴病了。
她捂着肚子躺在沙发上，喊得整栋楼都能听见。
「眠眠，妈疼得厉害，你陪妈去医院。」
我站在卧室门口。
「爸在家，哥也在。」
她立刻哭。
「妈想让你陪。你是女儿，贴心。」
爸爸把车钥匙扔给我。
「**都这样了，你还计较志愿那点事？」
我说：「今天我要去学校确认。」
哥哥从厕所出来，皮带还没扣好。
「确认个屁。**肚子疼，你先送医院。」
我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九点四十。
学校确认十点半开始。
上一世，周丽琴也是这一天装病。我跟去医院，她趁挂号时拿我手机收验证码。等我回过神，志愿已经被改。
我这次把手机放在桌上。
「那走吧。」
周丽琴的哭声顿了半拍。
她没想到我这么好说话。
医院大厅人很多。她一进门就说头晕，要我去买热豆浆。
我说：「爸，哥，你们陪着。」
爸爸不耐烦。
「你去买个豆浆能耽误几分钟？」
我把手机递给哥哥。
「那你拿着。」
哥哥眼睛一亮，装作嫌弃。
「谁稀罕。」
我转身去了医院门口。
豆浆摊旁边，许老师的车停在那里。
我上车，换下校服外套，拿出***原件。
许老师看了一眼后视镜。
「你确定？」
「确定。」
「你家里那边呢？」
我把备用机调成静音。
「他们拿到的是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