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冲，怕你乱填，要把你留在本市。」
我笑了笑。
本市最差的民办专科，舅舅家的表妹也要去。上一世，我的志愿就是被他们改成那所学校。
回到家，周丽琴已经摆好一桌菜。
红烧鱼，糖醋排骨，凉拌黄瓜。全是她平时舍不得买的。
爸爸坐在主位上，拿筷子敲碗。
「一家人吃顿团圆饭，别板着脸。」
我把书包放在脚边。
「志愿我自己填，谁都别问，谁都别管。」
周丽琴夹了一块鱼肚子放进我碗里。
「妈当然不管。妈哪懂这些，你自己有主意。」
哥哥嗤了一声。
「你有主意？你连人情世故都不会。女孩子跑那么远读书，能学出什么名堂？」
我把鱼肉拨开。
「我跑远一点，你们不就清静了？」
爸爸筷子一摔。
「林眠，别给脸不要脸。」
周丽琴连忙劝。
「算了算了，孩子刚考完，心气高。」
她转身进厨房拿汤。我看见她把我的手机顺到围裙兜里。
上一世，我没有发现。填志愿那天，她用我的手机收验证码，让舅舅林大海改了志愿和密码。
这一次，我没有拦。
饭后，我说困了，回房间反锁门。
周丽琴在外面试探。
「眠眠，你手机是不是落客厅了？」
「可能吧。」
「妈给你放桌上？」
「不用，我睡了。」
门外安静了一会儿。
她的拖鞋声往阳台去。
我打开备用机，登录志愿系统，把第一道确认锁打开。
系统提示，需要本人到校签三张蓝色回执。
我把页面截图，发给许老师。
许老师很快回了一个字。
来。
第二天一早，我出门时，周丽琴端着粥堵在门口。
「成绩还没出，你去学校干什么？」
「拿复习资料。」
她立刻皱眉。
「考都考完了，还拿什么资料。你就是不听话，妈让你休息，你偏要折腾。」
我看着她。
「那我不去了？」
她反而急了。
「不去怎么行？老师都等你了，你让人家白等？」
爸爸在卧室里喊：「别管她，她爱跑就跑。」
我背上包走出门。
楼下，舅舅林大海靠在小卖部门口抽烟。他看见我，笑得满嘴黄牙。
「眠眠，听**说你想填外地？别傻。本市芳草护理学院包分配，我认识人。」
我停下。
「你认识谁？」
「招生办的小王。」
他把烟灰弹到地上。
「你把***号给我，我替你问问。」
我说：「不用。」
他脸一沉。
「小姑娘别不识好歹。你表妹想去还不一定有名额，**求我，我才肯帮。」
我绕开他。
他在身后喊：「**说得没错，读太多书就变成白眼狼。」
我没有回头。
学校档案室里，许老师把三张蓝色回执推给我。
「第一张锁志愿，第二张锁****，第三张锁档案调取。签完之后，任何改动都要你本人带***来学校。」
我一笔一画签下名字。
许老师看着我的手。
「你家里知道吗？」
「不知道。」
她沉默几秒。
「林眠，有些事你可以跟老师说。」
我把笔帽扣上。
「等需要的时候，我会说。」
门外有人咳了一声。
教务处的秦主任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个黑色文件夹。
他看见我，语气客气得不像对学生。
「小林同学，南桥那边的材料还差一份手写说明。」
许老师看了他一眼。
我立刻接话。
「主任，什么南桥？」
秦主任反应很快。
「没事，另一个学生的材料，我认错人了。」
许老师没有再问。
我拿着三张回执离开。
回家路上，我把原件放进校门口文印店的保险柜，身上只留复印件。
我妈喜欢反着来。
我说别碰，她一定碰。
我说这东西没用，她才可能当废纸扔掉。
成绩出来那天，客厅比过年还热闹。
舅舅一家，姑姑一家，楼下开麻将馆的徐阿姨，全被周丽琴叫来了。
她把平板放在茶几上，催我查分。
「大家都关心你，别磨蹭。」
我输入准考证号。
六百八十七。
客厅静了一瞬。
姑姑先拍手。
「哎哟，这分数能上好学校吧？」
舅舅林大海的脸色不太好看。
「分高也不代表会填。志愿填错了，一样白搭。」
周丽琴把平板抢过去，笑得眼角挤出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