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林眠，你少在外面丢人。」
「谁丢人谁知道。」
他伸手抢我手机。
我后退。
手机屏幕上正在录像。
哥哥咬牙。
「你现在怎么这么阴？」
我说：「被你们教的。」
这时，楼下停了一辆白色轿车。车门打开，一个穿灰衬衫的中年男人走下来。
他抬头看了看门牌，又看向我。
「请问林眠在吗？」
周丽琴立刻在楼上喊：「我是**，有事跟我说。」
男人皱眉。
「本人在吗？」
我说：「我就是。」
他把一个文件袋递给我。
「南桥助学计划复核通知，要求本人签收。」
周围人伸长脖子。
周丽琴脸色一变。
「什么计划？」
我接过文件袋。
「学校的普通通知。」
男人看了周丽琴一眼，补了一句。
「材料别让无关人员拆封，拆封作废。」
周丽琴像被人当众扇了一下。
哥哥盯着文件袋。
「拿来我看看。」
我把袋子塞进包里。
「无关人员别碰。」
哥哥上前一步。
灰衬衫男人挡住他。
「这位先生，学生本人不同意，你不能抢。」
哥哥被一个陌生人拦住，脸涨得发红。
徐阿姨小声问：「南桥是不是那个给优秀学生发钱的？」
姑姑不知从哪儿冒出来。
「哟，眠眠有补助了？那你哥结婚的彩礼能不能先周转点？」
我看着她。
「你儿子上次借我三百还了吗？」
姑姑的笑挂不住。
周丽琴从楼上跑下来，拖鞋都穿反了。
「眠眠，妈看看，妈怕你被骗。」
我侧身避开。
「妈，你拖鞋穿反了。」
她低头，脸色更难看。
我拎着垃圾袋走到桶边，扔进去。
那天晚上，周丽琴没有再装可怜。
她把家里翻了一遍。
我的抽屉，衣柜，床垫，连旧书都被她抖开。
她找到那几张复印件时，像抓住了我的命门。
「你还说没防我？这些回执藏得跟宝贝一样。」
我站在门口。
「那是复印件。」
她听不进去。
她拿起剪刀，把复印件剪成碎片。
「妈帮你断了外地的念想。你别怪妈，妈都是为了这个家。」
纸屑落了一地。
爸爸站在旁边，没有拦。
哥哥抱着胳膊笑。
「这下看你还怎么锁。」
我蹲下去，捡起一片纸屑。
上面只有半个蓝色章印。
「谢谢妈。」
周丽琴愣住。
我把纸屑放进垃圾桶。
「我正愁没证据证明你动过我的材料。」
她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下去。
爸爸吼：「你套**话？」
我说：「我没让她剪。」
哥哥冲过来，把我推到墙上。
「你算计家里人，你还是人吗？」
我后背撞疼了。
我没还手，只把口袋里的录音笔拿出来。
红灯亮着。
哥哥像被扎了手，立刻松开。
门外传来敲门声。
许老师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
「林眠，开门。学校接到你的安全报备。」
爸爸的脸黑得吓人。
周丽琴抓着剪刀，声音发尖。
「你连老师都叫来了？」
我打开门。
许老师看见满地纸屑，脸色沉下去。
她身后站着秦主任，还有社区**。
秦主任说：「林眠同学，学校封存原件完好。今天来，是确认家属是否存在干扰填报行为。」
周丽琴把剪刀藏到身后。
「没有，我们闹着玩呢。」
**看向我。
「你说。」
我低头看着满地碎纸。
「我妈剪了我的志愿锁定回执复印件。我爸和我哥在场。」
爸爸立刻说：「复印件，又不是原件。」
**问：「为什么剪？」
客厅没人说话。
窗外广场舞的音乐响起来，周丽琴那些朋友在楼下喊她。
「丽琴，跳舞去啊。」
周丽琴嘴唇动了动。
她第一次没有应。
社区调解那天，周丽琴打扮得很素。
白衬衫，黑裤子，连口红都没涂。
她坐在长桌对面，一开口就哭。
「我文化低，我不懂。我就是怕孩子吃苦，想替她把路铺平。」
调解员看向我。
「林眠，****方式不对，但出发点可能是关心。」
我把录音笔放在桌上。
「能放吗？」
爸爸立刻按住录音笔。
「家丑不可外扬。」
我说：「那就别调解，直接报警。」
调解员把爸爸的手拨开。
录音里，周丽琴的声音清清楚楚。
「妈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