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要动原阵法一根手指头。但需要的能量源——”他苦笑了一下，“我没有。”
念安沉默了几息的时间，消化着沈渡说的这些信息。它虽然有着千万年的知识和经验，但阵法不是它的专长领域，它需要时间来分析沈渡画在地上的这些阵法图。
“你说的第三种方案，”念安慢慢地说，“需要的能量源，是什么？”
“一个和龙珠同源的生命体。不是普通的生命体，必须是龙族后裔，血脉浓度至少要在七成以上。因为只有同源的力量才能与龙珠产生共振，才能在不触发阵法警报的情况下汲取能量。”
念安沉默得更久了。
“你在想什么？”沈渡问。
“我在想，”念安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如果我说，你面前就有一个和龙珠同源的生命体，你会怎么做？”
沈渡的手停住了。炭笔尖抵在地上，在阵法图上留下了一个黑点，黑点在慢慢地扩大，像一个正在扩散的墨渍。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念安说，声音不再轻了，变得清晰而坚定，“万剑之灵的起源，和龙族有关。不是直接的血缘关系，而是——万剑之灵的诞生，吸收的第一缕力量，来自于一把用龙骨锻造的剑。那把剑的剑胚是龙骨，锻造时加入了龙血，淬火时用了龙涎。它所蕴含的龙族气息，贯穿了万剑之灵的整个存在。如果你把我作为能量源，我体内的龙族气息，足以和龙珠产生共振。”
山洞里安静了。
安静到沈渡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两下、三下，每一下都像有人在用拳头捶他的胸口。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他听出了念安话里的潜台词——如果把它作为能量源，它就要承受龙珠能量的反噬。那股能量太大了，大到可能会把它再次推入沉睡，甚至可能彻底摧毁它的意识。
“不行。”沈渡说。
“为什么不行？”
“因为你会受伤。”
“我不一定会受伤。”
“你可能会再次沉睡。”
“我可能会再次沉睡。”
“你可能会——”
“陆沉。”念安打断了他。不是用很大的声音打断的，而是用一种很平静的、但同时又很坚定的、不容置疑的语气。那种语气像一个长辈在看着一个固执的晚辈，耐心地、一遍又一遍地解释一个已经很清楚的道理。
“你听我说完。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我是在告诉你一个事实。你的命轮还有不到三年的时间就会碎裂。三年之后，你会死，我会随着你的死亡而消散。我们现在没有时间去找一条完美的、没有风险的路。我们只有一条路——用我作能量源，搭建微型阵法，从龙珠中汲取能量，修复你的命轮。”
“然后呢？你怎么办？”
“我还在这里，”念安说，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意，那笑意很淡很淡，但沈渡听出来了，“龙珠的能量虽然大，但它不是狂暴的、不可控的。它是龙的生命精华，是天地间最温和、最包容的力量之一。它不会摧毁我的意识，最多让我再睡一觉。但我答应你，这一次不会睡那么久。我会尽量早一点醒来的。”
沈渡握着炭笔的手慢慢地松开了。笔从他手中滑落，掉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响声。他看着地上那些密密麻麻的阵法图，看着那些他花了三十一天画出来的线条和符号，看着那些他一遍又一遍修改、优化、推演的方案。每一种方案他都尽力了，但每一种方案都有它无法逾越的障碍。
念安说的对，他们没有时间了。
“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沈渡说。
“说。”
“如果你感觉到自己承受不住了，告诉我。我们停下来，重新想办法。不能再像上次一样，一声不吭就把自己全部的力量都烧光了。你沉睡的那一个月，你知道我是怎么过的吗？”
念安没有回答。但沈渡感觉到自己体内那颗剑心轻轻跳了一下，像一个人在用力地点头，又像一个人在轻轻地、无声地叹气。
他们在山洞里又待了三天。
第一天，沈渡重新设计了微型阵法的布局。既然能量源从龙珠变成了念安，整个阵法的架构就需要做大幅度的调整。他在地上画了又擦，擦了又画，炭笔用秃了十几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