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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月脸色惨白。

谢怀瑾盯着药粉：“说清楚。”

太医道：“此药能乱脉，短时看似滑脉。若真有孕，长期佩戴必伤胎气。”

我看向苏婉月：“就这点骗术，也值得你逼我让位？”

苏婉月立刻落泪：“侯爷，我不知道……香囊是从边关带来的，可昨日姐姐院里的丫鬟碰过我的行李。”

谢怀瑾猛地看向我。

谢老夫人怒道：“姜令仪！你竟敢害谢家子嗣！”

我只问谢怀瑾：“你也这么想？”

谢怀瑾皱眉：“你的丫鬟确实去过婉月院里。”

“所以我的人去过，她出事便是我害的？”

他压低声音：“令仪，今日够难看了。你若认错，我可以不追究。”

我心口一冷。

他不是不知道要查。

他只是不愿为了我查。

我抬头：“把昨日去过苏姑娘院里的丫鬟和整理行李的婆子叫来。”

苏婉月身子一僵：“姐姐，你做什么？”

“查清楚。”

很快，丫鬟和婆子被带上来。

丫鬟跪下：“奴婢只送了被褥炭火，没碰过苏姑娘箱笼。”

婆子磕头：“香囊是苏姑娘贴身丫鬟挂上的，奴婢不敢碰。”

我看向苏婉月：“碰过香囊的人，只有你自己的人。”

苏婉月脸色惨白：“她们一定被你收买了！”

我轻笑：“她们都是谢家的人。我一个快被赶去偏院的人，怎么收买？”

就在这时，一个小丫鬟跪着爬出来，哭道：“是夫人让奴婢动的香囊！奴婢不敢不听啊！”

苏婉月眼底闪过得意。

谢老夫人立刻道：“姜令仪，你还有什么话说？”

谢怀瑾脸色沉下：“令仪，你太让我失望了。”

我走到小丫鬟面前，掀开她袖口。

一只赤金镯子露出来。

我问：“这镯子，是苏姑娘赏你的吧？”

小丫鬟脸色煞白。

苏婉月强撑着道：“一个镯子能说明什么？”

“这镯内刻着苏家私印，要不要当众看看？”

满堂一静。

小丫鬟瘫软：“奴婢知错！是苏姑娘让奴婢反咬夫人！”

谢怀瑾终于低头：“婉月，到底怎么回事？”

苏婉月哭道：“侯爷，我真的不知道……”

我没给她继续哭的机会，直接看向太医：“验脉。”

苏婉月猛地缩手：“不！”

满堂一静。

谢怀瑾脸色沉下去：“伸手。”

太医上前诊脉。

片刻后，他跪伏在地：“回侯爷，苏姑娘脉象浮滑，却无胎息。她并未有孕，先前滑脉，是药物催出来的。”

苏婉月彻底软倒。

谢怀瑾脸色骤变。

我看着他：“侯爷看清楚了吗？你要我让位的谢家血脉，连影子都没有。”

谢怀瑾盯着苏婉月，眼底第一次浮出怒意。

可满堂宾客都在看他。

一个新封侯爷，被女人用假孕骗得当众逼妻让位。

比苏婉月骗他更令他不能忍的，是我把这一切揭到人前。

他猛地转头看我：“你满意了？”

我胸口最后一点痛，彻底冷透。

“她骗你，是她的错。我揭穿她，倒成了我的错？”

谢怀瑾沉声：“今日是封侯宴，此事不能再闹大。”

我笑了：“所以你不是不知道她骗你，只是不想让人知道你被这种拙劣把戏骗了。”

他咬牙：“谢家的脸不能再丢。”

我接过账册，放在案上：“既然侯爷要脸，那就把账算清。”

我翻开账册：“你军中断粮，我变卖嫁妆，折银八千两。谢家被**，我跪宫门三日，折银一万三千两。*****，我割血入药，伤了根基。”

谢老夫人怒道：“你身为谢家妇，这些本就是你该做的！”

我看向苏婉月：“还有苏姑娘送来的助孕方。”

苏婉月脸色一僵。

我继续道：“老夫人说是苏家祖传秘方，逼我喝了三年。可那汤越喝，我身子越寒。”

谢怀瑾皱眉：“什么助孕方？”

苏婉月立刻红了眼：“姐姐，我好心替你求方，你竟这样想我？”

谢老夫人也道：“她自己无孕，便攀咬旁人！”

我没继续争。

现在还不是时候。

谢怀瑾眼底浮出狼狈：“令仪，你非要把旧情算成账？”

“旧情？”我合上账册，“对我来说，是命债。”

“你到底想要什么？”

“和离，清账，归还嫁妆。”

他怒极反笑：“离了谢家，你能去哪？”

我没有回答，只转身道：“备车，清点嫁妆。”

苏婉月忽然柔声开口：“姐姐要走可以，可主母印和府中信物总要留下。姐姐袖中鼓囊，别是气糊涂了，带错了东西。”

谢老夫人的目光立刻落在我袖口。

下一瞬，她手中佛珠啪地断了。

珠子滚了一地。

“谁知道你有没有偷带侯府印信？搜身！”

我隔着衣袖按住玉佩，慢慢笑了。

“苏姑娘一句话，老夫人便要搜我的身。你们想搜的，是印信，还是别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