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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子围上来时，我没有退。

谢老夫人死死盯着我袖口：“搜。”

我抬眼：“要搜我，可以，请京兆府女官来。”

她冷笑：“侯府的事，轮不到外人插手。”

“那便轮得到几个婆子当众扒正妻的衣裳？”

满堂一静。

谢怀瑾脸色难看：“姜令仪，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我看向他：“难听的是话，还是你们做的事？”

他避开我的眼：“若你没拿，搜一下又如何？”

这一句，比方才所有羞辱都疼。

苏婉月扶着丫鬟上前，柔声道：“姐姐别气，侯爷也是为了你好。你若清白，让人看一眼便是。”

她说着来扶我，指尖却直奔我袖口。

我反手扣住她的腕。

苏婉月惊呼：“侯爷，姐姐弄疼我了！”

我没放，目光落在她腕间旧红绳上。

从刚才起，她每次慌乱，指尖都会按向那根红绳。

我猛地扯下。

红绳下压着枚小铜扣，纹样竟与我玉佩边角相似。

苏婉月脸色瞬间白了：“还给我！”

我举起铜扣：“苏姑娘慌什么？”

她眼泪涌出：“那是我母亲遗物。”

“那你说说，这纹样是什么？”

苏婉月张了张嘴，一个字也答不上来。

我把铜扣拍在案上：“假孕、乱脉药、苏家私印、来历不明的铜扣。侯爷觉得，这也是我逼她带来的？”

谢怀瑾皱眉，终于露出迟疑。

苏婉月哭得发抖：“侯爷，姐姐今日处处针对我，我实在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

谢老夫人厉声打断：“够了！今日搜身，搜也得搜，不搜也得搜！”

婆子再次逼近。

我后退一步，拿起和离书，提笔写下名字。

一笔落下，满堂死寂。

我将和离书拍到谢怀瑾面前：“签。”

他死死盯着我的名字：“你来真的？”

“侯爷方才不是最想休了我？”

他喉结滚动，却迟迟不动笔。

我看懂了。

他不是舍不得我。

他是不许我带着东西离开。

谢老夫人要搜身，苏婉月要摸我袖口，谢怀瑾拖着不签。

他们要的，都是我身上这块玉。

我收起和离书：“既然侯府关门欺人，那便让外头的人评理。”

谢怀瑾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我看向丫鬟：“去敲登闻鼓。”

满堂哗然。

谢怀瑾厉声道：“姜令仪！你敢把家丑闹到御前？”

我看着他：“侯爷不是最要脸吗？”

他上前要拦。

我拔下发簪，抵住喉口：“谁敢拦她，我今日便死在这里，让满京城看看，谢家如何**正妻。”

谢怀瑾脚步生生顿住。

苏婉月尖声道：“姐姐何必这样？你若真无愧，便让人看一眼袖中的东西。还是说，那东西根本见不得人？”

她没有说完，可满堂宾客都听懂了。

一个已嫁妇人，袖中藏着不能见人的私物，宁可敲登闻鼓也不肯拿出。

这脏水一旦泼上来，我的名声就毁了。

我看向谢怀瑾：“她在污我清白，你听不懂吗？”

谢怀瑾唇角绷紧，却没有开口。

他的沉默，就是递给苏婉月的刀。

我看向苏婉月。

“你比老夫人还急。”

她脸色一白。

片刻后，府门外传来第一声鼓响。

咚——

登闻鼓声，响彻长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