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叶。
茶杯边沿，有个小小的牙印。
没人碰它。
没人说话。
时辞低头，看了眼自己手腕上的血痕。
血珠，终于落了。
一滴，砸在黑花上。
花，没开。
但根，往地底，又深了一寸。
：拍卖主台，血染金阶
竞价声刚起，第三声“三万灵石”还没落，穹顶就裂了。
不是雷，不是光，是像有人拿刀把天割开了一道口子。红得发暗，像隔夜的血。
江烬从那道缝里落下来，黑袍没风也鼓着。他脚没沾地，但拍卖台的金阶，咔一声，裂了。
七名族老同时后仰，**时还保持着抬手喊价的姿势。血喷在雕花栏杆上，顺着木纹往下淌，滴在前排修士的锦袍领口，洇开一小片。
没人动。连那小孩都没动，糖葫芦还含在嘴里，红糖渣黏在嘴角。
时辞跪着，锁链烫得发红，锈皮一块块往下掉，叮当，落在脚边的泥里。他没抬头，眼睛还盯着那道裂痕——黑血干在那儿，像去年贴的春联被雨泡烂了，边角卷着。
江烬落地时，鞋底沾了点灰。他没擦。
“谁定的价，”他开口，声音不高，“谁陪葬。”
话音没落，穹顶的红光炸了。
火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是像有人把一桶油泼在了云层上，然后点着了。火苗不跳，不窜，就那么往下压，无声无息，烧光了千人衣袍。
有人想跑，衣袖刚扬起来，火就贴着皮肤烧过去，没惨叫，没挣扎，人就矮了一截，灰扑扑地跪着，像被风吹散的香灰。
时辞的锁链断了。
不是崩开，是像旧绳子被虫蛀透了，一碰，自己散了。他慢慢抬头，脖子上勒出的紫痕还在，但眼睛变了。
不是红，是黑底里透出一点血丝，像墨里掺了血，没眨眼。
他盯着族老。
族长在第七排，正想往后退，脚下一滑，踩到自己吐的血，踉跄了一下。
时辞没动，只抬了抬右手，指尖轻轻一弹。
一缕火，细得像烟，飘过去。
族长没反应。他甚至没觉得疼。只是眉心一热，像被蚊子叮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就矮了下去，像蜡烛烧到头，没声，没影，只剩一捧灰，落在金阶的裂缝里。
全场静了。
风从破了的穹顶灌进来，卷起几片烧焦的衣料，飘到前排一个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