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士的靴子上，粘着，没掉。
江烬走过来，脚步很轻，鞋底的灰还在。他停在时辞面前，三步远。没伸手，没碰他，也没看那堆灰。
“你，”他说，“还缺一把刀。”
时辞没答。他低头，看自己左手。掌心有一道新裂口，血没流，但皮下有东西在动，像有根线，从骨头缝里往外抽。
他抬眼，看了眼江烬的袖口。
那里有个小破洞，边缘发毛，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刮的。
江烬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了一眼，没解释。
风又吹进来，卷起地上的一粒灰，打了个旋，落在那小孩脚边的糖葫芦签子上。
小孩没动，还是**糖葫芦，眼睛盯着时辞。
时辞没看他。
他转过身，朝兽笼的方向走。
铁链还散在地上，有几根断口发着微光，像刚淬过火。
江烬跟在他身后，没说话，也没靠近。
拍卖场的灯，还亮着一盏。是角落里那盏铜灯，灯油快烧干了，火苗一跳一跳，照着地上一滩血，血里浮着半枚铜钱。
那铜钱，是刚才砸在时辞脸上的。
没人去捡。
时辞走到兽笼前，笼门是铁的，锈得厉害，锁扣松了，一推就开。
他没进去。
他站在门口，背对着江烬，说：“你那刀，能斩天劫吗？”
江烬没答。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东西，血玉，边缘磨得发亮，像被人天天摩挲。
他递过去。
时辞没接。
他只是伸手，用指尖，碰了碰那块玉。
玉温的，不凉。
风从破顶灌进来，吹灭了那盏铜灯。
黑暗里，只剩一点红，是时辞眼里的光，还没熄。
地上，那粒灰还在。
粘在糖葫芦签子上，没掉。
：劫火未熄，天机已动
族老的灰还粘在金阶缝里，没扫。
天裂了。
九道口子，像有人拿烧红的铁条，一条一条划开云层。每一道里，都浮着东西——雷在翻滚，火在沉浮，风卷着枯骨，蚀光像腐肉，寂是无声的黑，魇是低语的影，蚀心是心跳声，断命是断线的风筝，归墟是……什么都没有。
系统的声音在时辞脑子里响，不急不缓：“灭世券激活。天道反噬启动。三日内，九重劫雷将降世灭世。”
他没说话。
脚下的焦土，裂了。
一株黑莲，从裂缝里钻出来。没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