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没有。确实没有。他只是从来没有问过她想要什么。
“我需要多久搬走？”
“这个月底。”
“好。”
她没再看协议的具体条款，翻到最后一页，在签名栏写下自己的名字。钢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很短，像一根线被剪断。
霍司砚把协议收进文件袋，站起来。他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林颜。”
“嗯？”
“对不起。”
门关上了。
林颜坐在餐桌前，看着那份被拿走的协议。桌上还有一盘没怎么动过的红烧排骨，油已经凝成了白膜。她站起来，把盘子端进厨房，倒进垃圾桶。
那个盘子是霍司砚挑的。景德镇的青花瓷，一套十二件，说是客户送的。她洗了三年，从来没有打碎过一只。
她忽然抬手，把盘子摔在地上。
瓷片炸开，飞溅到墙角。
隔壁邻居敲了敲墙壁，闷闷地传来一声“怎么了”。林颜蹲下去，把碎片一片一片捡起来，放进垃圾桶。最大的一片背面印着“丙申年制”——丙申年，三年前。她嫁进霍家的那一年。
她在厨房站了很久。水池上方的窗户映出她的脸，二十六岁，脸上没什么皱纹，但眼白有点黄。没有光泽。她看着这张脸，忽然觉得陌生。
这不是她想要的生活。
不是她学了四年会计、考下CPA、在大华会计师事务所做了两年审计之后，应该过的生活。
三年前，霍司砚向她求婚。那场求婚办得很体面，淮海路上最贵的西餐厅，小提琴手，九十九朵玫瑰。他说：“嫁给我，你不用再朝九晚五。”
她说好。
然后她辞职了。师父老余当时给她打了个电话，说：“小林，你是我带过最好的苗子。你真想好了？”她说想好了。老余沉默了一会儿，说：“行。哪天想回来，给我打电话。”
她一直没有打。
地铁到站了。林颜走出车厢，沿着通道往出口走。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一条微信消息。发送者的头像是一片纯黑，昵称只有一个字母：K。
“林颜女士，我是霍氏集团财务顾问顾妧妧。关于离婚协议中未列明的几项资产，需要与你做一个补充确认。明天下午三点，国金中心37层，霍氏总部。请务必到场。”
未列明的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