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以前不做。”

“现在做？”

“你现在失忆了。外面的东西你不一定吃得惯。”

“你以前知道我胃疼吗？”

铲子停了。好久。久到第二个蛋蛋黄也破了，蛋白边焦了，冒烟。他把火关了，盛到盘子里。

“以前不知道。”他说这话的时候没看她。

苏念没追问。坐下，夹了蛋清。咸了，盐没化开，咬到一粒，齁得她皱眉。

“咸了。”

他端来一杯水，温的。“下次少放盐。”

“下次你还做？”

“嗯。做到你恢复记忆为止。”

苏念把蛋吃完了。蛋白咸，蛋黄硬，全吃了。

“好吃吗？”

“不好吃。”

“那怎么全吃了？”

“饿了。”

他嘴角动了一下。想笑，忍住了。她见过这个表情。公司年会她上台领奖，台下有人嘘她，他坐在主桌就是这表情。那次他也没笑出来。

吃完早饭，她去院子里透气。石榴树光秃秃的，枝条上挂着一根红绳，很旧，褪色了，毛边。她弯腰看了看，红绳系在最粗的那根枝上，打了死结。不是她系的。她**一下，手伸到一半缩回来了。

原书里写过这棵树。原书说“苏念死后，石榴树再没开过花”。她现在活着，树还活着。她蹲下来，摸了摸树根旁边的土。干的。她没浇水，沈渡也没浇。但她看见树根旁边有一个矿泉水瓶，瓶底还有一点水，被人倒在这里的。瓶盖拧开了，歪在一边。她抬头看厨房窗户，沈渡站在那里，隔着玻璃看不清表情。她低下头，用脚把矿泉水瓶踢到一边。没问他。

第五章 梧桐路
“我想去城西梧桐路。”苏念说。

沈渡正在收拾碗筷，手停了。盘子差点滑出去，他接住了。

“怎么了？”

“没什么。那地方确实好看。”

苏念知道那地方。原书里沈渡和白月光的回忆地，白月光最爱那边的咖啡店，他陪去过很多次。

去了。梧桐树干粗得两人合抱，树皮斑驳，像老年人的皮肤。叶子绿得发暗，边上有虫眼。阳光从叶缝漏下来，一地碎金，踩上去沙沙响。那家咖啡店招牌是木头刻的“梧桐”，漆掉了两块，露出白茬。门口有辆老式自行车，车筐里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