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陆杳蹲在锈铁堆里，焊枪的火苗**铜线，火星溅到她左手虎口，烫出个红点，她没动。面前摆着三枚东西——不是**，是用废弃电路板、生锈的变压器外壳和两节干瘪的电池拼出来的。接口处缠着胶布，胶布上写着“7-3-19”，字迹歪，是铅笔写的。
她焊完最后一针，把焊枪扔进铁桶。桶里有半瓶水，水面上浮着油污，还有一片没烧完的糖纸。
她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左腿的旧伤在疼，但她没停。从废铁堆里拖出一辆没轮子的旧车，车门歪着，锁扣松了，她用指甲抠了两下，开了。
她钻进去，关上门。车里有股霉味，后座上还留着半包没拆的止痛贴，标签写着“7-2-18”，过期了。
电力在夜里十一点十七分断了。
不是跳闸，是整个第七区的电网，像被掐了脖子，突然安静。
监控黑了，警报停了，连狗都不叫了。
少将冲进囚室时，铁笼的锁是开着的。门没撬，没砸，只是轻轻一推，就开了。
地上有血，干了，黑红，像铁锈。还有一张纸条，压在血迹上，字是用血写的，歪歪扭扭：
“你踩断的腿，是我埋**的引线。”
少将盯着那行字，没动。他右手还攥着枪，左手手套沾了灰，指节上有一道新裂口，是刚才爬楼梯时被铁锈划的。
他转身，大步往外走。皮靴踩在血迹上，没停。
走廊尽头，一盏应急灯亮了，惨白，照着墙角的垃圾桶。桶里有半瓶水，瓶口还贴着标签，写着“7-3-19”。
他没看。
他上了装甲车，车门关上，引擎轰响。司机没说话，只把油门踩到底。
车开到能源塔下，塔顶的红灯，一盏接一盏，亮了。
不是故障。不是误触。
是重启。
少将冲上塔顶，推开铁门。风灌进来，卷着灰，吹得他白手套翻了边。
塔内空的。没有周烬，没有陆杳。只有控制台前，放着一枚芯片，铜壳，边角卷了，贴着胶布，胶布上写着“7-3-19”。
他伸手去拿。
指尖刚碰到，芯片突然亮了一下，微弱，像老式收音机开机时的杂音。
他猛地缩手。
身后，传来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
是很多。
他回头。
塔下，废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