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土里跪着的瘸子，一枪崩了联邦少将

，百台旧型机甲，正从灰里爬出来。铁皮生锈，关节吱呀，但枪口，全都对准了他。
最前头那台，胸口裂了，露出里面缠着的电线，和半截烧焦的儿童玩具——一只塑料兔子，眼睛还亮着。
少将没动。
他低头，看见自己皮靴的鞋底，沾着灰，灰里夹着半片没烧完的纸，印着“7-3-19”。
他想抬手，枪在腰间，但手指僵了。
风从塔顶吹过，卷起他肩上的徽章，铜鹰爪，沾着泥，还有一小块没擦干净的口红印。
他没动。
塔顶的红灯，一盏接一盏，亮着。
楼下，第一台机甲，抬起了炮口。
没喊话。
没命令。
只是抬起来了。
少将站在原地，看着那炮口，像看着自己十年前，亲手签下的那份“净化令”。
他没哭。
也没喊。
只是轻轻，把左手手套摘了下来。
手套里，藏着半张糖纸，皱了，但没破。
他把它放在控制台上。
糖纸旁边，是那枚芯片。
红灯，还在亮。
风，还在吹。
塔下，机甲的**，碾过一块碎玻璃，发出咔嚓一声。
很轻。
像踩断了一根旧水管。
：枪响之前，先断你的脊梁
隧道顶的灯一盏一盏亮了，不是电，是旧电池撑着的冷光，黄得像发霉的纸。
少将的皮靴踩在积水里，水没过鞋面，没溅起来。他身后十二人，枪口朝下，步子整齐，像在走**式。没人说话。风从隧道深处吹过来，带着铁锈和腐肉的味道，没人捂鼻子。
周烬靠在墙边，左腿断处缠着脏布，布上结了血痂，裂了口，渗出的血顺着脚踝往下淌，在地上拖出一条细线。他右手没了，只剩半截臂骨，用铁丝绑着一把左轮。左手攥着，没松。
陆杳站在他前面，背对着他，枪口垂着。她左腿旧伤在疼，走路时右脚会轻微外翻，像踩着一块不平的石头。她没看少将，盯着前方三十米处，那块墙皮剥落的地方，露出里面一截生锈的电线，线头还连着半块电路板，板上贴着张纸条，字迹模糊，但还能认出“7-3-19”。
监控屏幕突然全亮了。
画面是三年前的第七区儿童收容所，火光冲天。穿白大褂的人在跑，孩子在哭，哭声被火声吞了。镜头晃得厉害，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