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坐下。
这是她第一次在吧台的另一侧坐下来。视角完全不同——从这个角度，她能清楚地看到整个酒吧的布局，以及这个男人全身的细节。
他的手。
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整齐。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暗色的戒指，和那枚银币的材质很像，上面刻着同样的蝙蝠纹章。
他的脸。
五官立体得像雕塑，颧骨高，鼻梁挺直，皮肤白得几乎没有血色。唇色偏淡，但形状很好看。眼窝微微凹陷，灰蓝色的瞳孔在酒吧的灯光下像两颗冷调的宝石。
太完美了。
完美到让人觉得不是真的。
“你叫什么名字？”林微问。
“你不需要知道。”他说。
“那我怎么称呼你？”
“随便。你喜欢叫什么都可以。”
“你这个人很奇怪。”林微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来找我喝酒，不告诉我名字，还说不收你的硬币就不能进来。你是不是在玩什么神秘**的游戏？”
“不是游戏。”他看着她的眼睛，“我找了你很久。”
“找我？我们以前见过吗？”
“没有。但我一直在找你。”
林微觉得这个对话越来越诡异了。如果是别的男人说这种话，她会直接站起来走人。但他说话的方式不像搭讪——更像一个迷路的人，终于找到了路标。
“为什么找我？”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林微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说：“因为我需要一个调酒师。你调的酒，能让我短暂地忘记一些事情。”
“什么事情？”
“杀戮。”
这个词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水面，激起的涟漪让林微浑身发冷。
“你在开玩笑？”
“你觉得我像在开玩笑吗？”他抬起眼睛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笑意，没有恶意，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沉重。
林微忽然注意到一个细节——他端酒杯的时候，杯壁上有雾气凝结。因为酒是冰的，而他的体温比酒还低，所以杯子外壁上没有出现正常情况下的冷凝水珠。
她见过这种情况。
在那些体温过低的人身上。
但这个男人的脸色并不像病人，他的动作、姿态、反应都极其正常，甚至比正常人更敏捷。
“你的手很凉。”林微说。
“我一直这样。”
“你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