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小周凑过来。
“一个客人留下的硬币。你觉得这是什么币种？”
小周翻了翻：“没见过，可能是某个游戏的周边？”她看了看就走了。
但林微知道不是。
昨晚那个男人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你还会见到我的”。她的直觉告诉她，这句话不是普通的告别，而是一个承诺。或者，一个预告。
她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也许是期待再看到那双灰蓝色的眼睛。
也许是期待一个解释——关于那个没有影子的画面，是不是她太累产生的幻觉。
晚上十一点，酒吧的人慢慢多起来。
林微在吧台后面忙碌，偶尔抬头扫一眼门口。她没有刻意去等，但每次有人推门进来，她的心跳都会漏一拍。
没有。
还是没有。
快到凌晨一点的时候，她几乎确定他不会来了。
然后门开了。
不是推开的，是无声无息地滑开的。夜风灌进来，吹动了吧台上的酒单。
他站在门口，穿的不是昨晚的黑色风衣，而是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里面是黑色的高领衫。打扮更日常了，但那种不真实的感觉丝毫未减。
他像一个误入人间的异类，和周围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晚上好。”他走到吧台前坐下，灰蓝色的眼睛看向她，“我的硬币还在吗？”
“在。”林微从口袋里取出那枚银币，放在吧台上推过去，“这东西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他没有接。
“贵重？”他重复这个词，微微歪头，“对我来说，它只是一枚硬币。但如果你不收，我就不能再进来了。”
“为什么？”
“规矩。”他说，没有解释。
林微犹豫了几秒，把硬币收回了口袋。
“今晚喝什么？”
“和昨天一样。但这次，我要你坐在对面陪我喝。”他拍了拍对面的高脚椅，“你也该下班了。”
林微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凌晨一点零三分。酒吧的营业时间到一点半，现在确实没什么客人了。小周已经开始收桌了。
“我还有半小时。”
“我等你。”
他说这三个字的时候，语气很平淡，但林微觉得那里面有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好像他等了她很久，不在乎再多等半小时。
一点半，小周先走了。林微锁好门，倒了两杯酒，在他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