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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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之约

凌晨三点十七分，办公室的灯管闪了两下，灭了。

我盯着打印机里吐出来的那张纸，后脖颈的汗毛一根根竖起来。纸是泛黄的，边角卷起，像是从什么地方撕下来的老档案纸。上面印着一张照片，是我去年换***时拍的那张，表情呆滞，眼神涣散，嘴角还有一颗没擦干净的饭粒。

照片下面印着三行字。

姓名：沈辞。死因：第七根因果线断裂。死亡日期：今天。

我第一反应是笑。谁**搞这种恶作剧，拿喷墨打印机在这破公司搞行为艺术？我伸手把纸抽出来，翻了个面看看背面有没有字，又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确实有股旧纸堆里的霉味，不像是刚打印出来的。

掏出手机想拍个照发朋友圈嘲讽一下，打开相机对准那张纸的时候，我整个人僵住了。

预览框里，那张纸是透明的。我隔着手机屏幕能看到打印机、能看到后面的白墙，就是看不到那张纸。但我低头看自己手里，纸明明还在，手指捏着边角的触感无比真实。

我以为是相机坏了，随手对着自己拍了一张。预览框里出现了我的脸，还有我背后三米处——站着一个人影。

我猛地转身。

什么都没有。工位上全是空的，黑漆漆的格子间像一座座坟包，只有我这一排的电脑还亮着屏保。我举起手机，再看刚才那张**，人影消失了，照片里就剩我一个，表情像见了鬼。

我好像确实见了鬼。

手腕突然烫了一下，像是被烟头烫到那种刺痛。我低头看左手腕，上面什么都没有——但如果我眯起眼睛，侧着光细看，能看到皮肤下面隐约有红色的细线，像是某种纹身或者血管异常。我从来不记得自己手腕上有这种东西。

我有一种说不清的直觉：我必须赶紧离开这里。

电梯门关上的时候，我还在给自己找理由——打印机故障，手机镜头坏了，手腕过敏。我按了1楼，电梯开始下降，楼层显示器上的数字从15跳到14，很正常。然后显示器上的数字开始跳得不对了，12、11、10、9，很好，8、7、6，突然停住了。

我抬头看了一眼楼层按钮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