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是他那句话——“你以为重生是你的底牌，但念念，你还没发现吗——这是我们的第一次，但你已经死过很多次了。”
什么意思？
什么叫已经死过很多次？
我被他放在沙发上，手腕上的绳子已经解开，但我不想动。那些话像钉子一样钉进我的脑袋里，让我整个人都发懵。顾深蹲在我面前，一只手撑着沙发靠背，另一只手轻轻拨开我额前被汗浸湿的碎发。
“害怕了？”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在哄一只受惊的猫。
我躲开了他的手指。
顾深的手僵在半空，三秒后他收回去，站起身，走到客厅的墙边。他在墙上摸了摸，然后我听见一个轻微的“咔哒”声——那面墙竟然是一整块推拉板。
墙上的东西露出来的那一刻，我的呼吸停住了。
是照片。
全是我的照片。
从高一开学典礼上我站在班级队伍第三排的侧脸，到高二运动会上我跑完八百米蹲在操场边喝水时狼狈的样子，再到高三开学第一天我穿着白衬衫站在走廊上看通知栏的背影。时间跨度**三年，每一张照片都标注了日期，甚至还有拍摄的时间点。
我的心脏开始发紧。
但最让我恐惧的是，我看到了我前世大学毕业后的照片。
照片里的我穿着学士服，站在大学校门口，笑得明媚灿烂。我旁边站着一个男人——是盛景川。
那张照片的日期，是我重生前三年的夏天。
“这些照片……”我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你从哪里弄来的？”
顾深没有回答。他站在那面照片墙前，背对着我，肩膀微微绷紧。我看着他伸手摸了摸最中间那张照片上我的脸，动作轻得像在触碰什么易碎品。
“我经历过六次循环。”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每一次，你都会爱上盛景川。每一次，你都会在高三开学后第七天的晚上，死在我面前。”
六次？
我的脑子嗡地炸开。
顾深转过身看我，那双漆黑的眼底第一次没有了伪装——那是彻底的、毫无掩饰的疲惫和绝望。他眼眶泛红，嘴唇抿成一条线，手指微微发抖。
“第一次你死在小巷，我疯了一样找你，找到的时候你已经没有呼吸了。我以为那是意外，你只是运气不好。直到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