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口，头贴地。
“陛下，江侧妃……昨日……暴毙。”
谢凛没应。
他推门进去。
书案上，摊着一本《太祖实录》，页角折了，是第十七卷。
翻开的那一页，写着：
天启六年冬，**女灼，赐婚于太子，帝亲赐玉佩一枚，曰：愿其如玉，温润不折。
玉佩，早没了。
他伸手，碰了碰那行字。
指尖，沾了点灰。
他没擦。
他坐下去。
手伸进怀里，摸到那柄**。
刀柄，还温着。
他闭上眼。
窗外，一只乌鸦落在槐树上，叫了一声。
没第二声。
风又起了。
吹得窗纸微微鼓动。
他睁开眼。
桌角，有一道划痕。
是去年冬天，江灼用簪子刻的。
她说：“你总忘事，刻个记号。”
他盯着那道痕。
看了很久。
然后，他起身，走到墙边，取下那幅画。
画上，是她穿嫁衣的样子，笑得有点傻，眼睛亮。
他没撕。
没烧。
他把画放回原处。
转身，走出去。
门关上时，带起一阵风。
桌上，那杯凉茶，终于被风吹翻了。
茶水顺着桌角，一滴，一滴，往下淌。
流到地上，渗进木缝。
没声。
没响。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走过长廊，走过宫门，走过积雪未化的御道。
没回头。
身后，太监总管小跑着跟上，手里捧着一叠文书。
“陛下，北境急报……”
他没听。
他只问：“她昨夜……最后，说了什么？”
总管一愣。
“回陛下……江侧妃……没说话。”
谢凛停了一下。
脚步没停。
“她……咳血了，是吗？”
“是。”
“她……笑了？”
“……是。”
谢凛没再问。
雪又开始落了。
他裹紧了外袍。
怀里，那柄**，温热。
2 祠堂里的笑魇未散
祠堂的门没锁。
谢凛推开门时，风从后窗灌进来，吹得供桌上三支残烛晃了晃，火苗歪向左边，像有人轻轻一拽。
江灼坐在角落，背靠着祖宗牌位，膝盖蜷着，红裙铺在地上，没血，没脏，像刚从箱底翻出来的新嫁衣。她没看门，也没动，只垂着眼，嘴角微微上扬。
他站了三息。
没喊她名字。
没上前。
脚边有一滩水，是刚才雨从屋檐漏下来，打在青砖上，还没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