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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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轻轻，靠了上去。
额头贴着门板。
闭上了眼。
风，还在吹。
吹过走廊。
吹过空窗台。
吹过地上那张纸。
纸角，微微卷起。
露出背面一行小字。
只有半句。
被撕掉了一半。
剩下的是：
“……你答应过不碰我录音。”
——那半句，是：
“……否则，我死给你看。”
2 烧焦的钢琴键
陈芮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像刀锋刮过瓷面。
疗养中心的公共活动室，阳光斜切进来，照在那架焦黑的钢琴上。琴盖裂了半边，木头烧得卷了边，琴键缺了三颗，剩下的泛黄发脆，像被烤过的骨头。
她坐下，手指落下去，弹了一段《致爱丽丝》。
音符断断续续，走调，卡顿。弹到第三遍时，她笑了。
“旧物该焚，人也该忘。”她说，声音轻得像在说今天的茶凉了，“沈灼三年没碰过它，我猜，他怕听见你还在里面。”
林砚没抬头。她正给一个老年**症患者擦手，动作慢，指腹轻轻揉过老人皲裂的指节。水盆里漂着一点棉絮，是她刚换的纱布碎屑。
陈芮没等回应，又弹了一段。
这次是半首曲子。轻，柔，像风拂过窗纱。
林砚的手停了。
她没看琴，也没看陈芮。只是把毛巾叠成四角，压在老人膝上，动作像在盖一床看不见的被子。
陈芮的指尖顿在琴键上。
“你听过这曲子？”她问。
林砚抬眼。
“没听过。”她说。
“那你怎么知道这是《萤火》？”
林砚没答。她转身，走向窗边的茶水台。茶壶还温着，水汽在玻璃上凝成一道细痕。
江昭站在那儿，没说话。他递过来一杯茶。
杯底沉着一枚东西。
指甲盖大小，金属灰，边缘磨得发亮。
林砚没看。她接过茶，指尖碰了碰杯壁。热的。
她转身，走向钢琴。
陈芮脸色变了。
“你别碰——”
林砚坐下了。
她没弹。只是把左手轻轻放在琴键上，像**一块旧伤疤。
然后，她用右手，弹了半段。
是《萤火》的前奏。七音。不连贯，断在**拍。
琴声哑，像生锈的齿轮在转。
陈芮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刮过地板，发出刺耳的响。
“谁教你的？”她声音抖了，“这曲子……他从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