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掉的。
她想擦，却越擦越脏。
江昭从门口走过，脚步没停。
他手里捏着一张纸。
纸角，有一行小字：
“芯片已同步，直播倒计时：47:23。”
他没看陈芮。
也没看林砚。
他只是把纸，轻轻塞进了外套内袋。
走廊尽头，林砚站住了。
她没走。
她低头，从口袋里，摸出一枚戒指。
银的，内圈刻着“L.Y. 2017.9.11”。
她没戴。
只是用拇指，轻轻摩挲着戒圈。
三秒后，她把它放回口袋。
转身，走向楼梯。
楼下，一个穿白大褂的护士正推着药车经过。
车轮压过水渍，留下一道湿痕。
她没停。
楼梯转角，一只猫从墙缝里钻出来，叼着半块饼干，尾巴一甩，钻进了通风口。
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
照在钢琴上。
琴盖内侧，那行字还在。
“砚，对不起，我信了他们。”
琴键下，一枚微型芯片，正无声运转。
红灯，闪了一下。
——直播信号，已穿透军网。
——播放次数：1。
——接收终端：沈灼的军用终端，正在他口袋里，震动。
3 谢临川的悔约
谢临川推开门时，走廊的灯闪了一下。
林砚坐在审讯室的铁椅上，没戴**。她面前的桌面空着，只有一台老式录音机，黑色，边角磨得发亮，像被谁摸过很多次。
“**心理评估。”他把门锁死，声音不高，“你得听这个。”
他没看她。把录音机推到她左手边。磁带槽是开的，里面没有磁带。
“你消失前三小时，”他说，“他在指挥中心，亲口下令。”
他按下播放键。
电流声。
然后，是沈灼的声音。
“……封口。活口不留。档案全毁。她要是敢开口——”
录音到这里断了。不是磁带用完。是有人手动按停的。
林砚没动。手指搭在膝盖上，指甲剪得很短，指腹有薄茧。她没看录音机，也没抬头。
“你为什么现在给我？”她问。
谢临川没答。他转过身，背对着她，手撑在桌沿。袖口卷着，露出一截旧伤疤，横在腕骨上，像被铁链勒过。
窗外，雨开始落。一滴，撞在玻璃上，没碎，滑下来，拖出一条细痕。
他沉默了太久。久到林砚的呼吸声都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