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件了。这地方，历史长着呢。”他留下这句意味深长的话，轻轻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只剩下林默粗重的呼吸声和窗外单调的雨声。他掀开试卷，那滩血在灯光下呈现出诡异的暗褐色，而作文纸上，“长剑”二字旁的血迹竟已干涸，只留下淡淡的褐色印记，仿佛刚才的温热黏稠只是幻觉。眩晕感排山倒海般袭来，眼前的试卷、桌椅、窗外的雨幕都开始扭曲旋转，色彩剥落，声音远去。
下一秒，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如同惊雷炸响！
刺骨的寒风裹挟着沙砾抽打在脸上，浓重的血腥味和汗臭味直冲鼻腔。林默一个踉跄，沉重的金属甲胄压得他几乎直不起腰。脚下是冰冷湿滑的泥土，混杂着暗红的血污。他茫然四顾，残破的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火光映照着断壁残垣和遍地狼藉的**。远处，黑压压的敌军如同潮水般涌来，沉重的脚步声撼动着大地。
“将军！将军！”一个浑身浴血、甲胄染满尘泥的年轻将领冲到近前，单膝跪地，头盔下的脸庞沾满血污，唯有一双眼睛锐利如鹰隼，此刻却盛满了惊疑。“西侧防线已溃！叛军先锋距中军大帐不足三里！请将军速速定夺！”
林默的大脑一片空白。将军？定夺？他低头，看到自己身上覆盖着冰冷沉重的黑色鳞甲，腰间悬挂着一柄古朴的长剑，剑鞘上刻着繁复的兽纹。掌心传来粗粝的触感，那是握剑磨出的厚茧——不属于他，却又真实地长在他的手上。
“赵……赵寒？”一个名字脱口而出，仿佛来自身体深处的本能记忆。
副统领赵寒猛地抬头，眼中的惊疑瞬间化为更深的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末将在！”他应道，声音沉稳，目光却紧紧锁住林默的脸，仿佛要从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里读出答案。“将军，您……您还好吗？方才流矢惊马，您坠马后……”
坠马？林默毫无印象。他只觉得头痛欲裂，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在脑海中疯狂撕扯。一个是窗明几净的教室，红笔，作文本，张教授意味深长的眼神；一个是尸山血海的战场，寒风，血腥，眼前这个眼神锐利、满身杀气的年轻将领。
“我……”林默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发紧，“敌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