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有多少？”他强迫自己集中精神，试图从这具身体残留的本能里寻找应对之策。目光扫过战场，残肢断臂，火光冲天，绝望的哀嚎不绝于耳。这副统领的眼神……那不仅仅是下属对主帅的担忧，更像是在审视一个陌生人。
赵寒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迅速禀报：“叛军主力约五千，由苏逆麾下悍将王猛率领，配备攻城槌。我军伤亡过半，箭矢将尽！”他语速极快，条理清晰，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铁钉敲在林默心上。末了，他补充道：“将军，当务之急是收缩防线，固守大帐高地，等待……”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林默茫然的脸，“等待援军信号。”
“收缩防线……固守……”林默重复着，试图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他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剑柄，冰冷的金属触感传来一丝奇异的镇定。这动作似乎让赵寒紧绷的肩线略微放松了一丝。
“末将遵命！”赵寒抱拳，霍然起身，转身对着身后残存的士兵厉声吼道：“主将有令！中军收缩！盾阵在前！长枪列后！死守高地！”他的声音如同金铁交鸣，瞬间压过了战场的喧嚣。士兵们疲惫而麻木的脸上，因为这明确的指令而重新燃起一丝微弱的斗志，开始拖着伤躯，踉跄着向高处移动。
赵寒最后深深地看了林默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混杂着职责带来的忠诚与疑虑丛生的审视。他转身，拔出佩刀，大步冲向摇摇欲坠的前线，身影迅速没入混乱的厮杀与人潮之中。
寒风卷着血腥味灌入林默的肺腑，沉重的甲胄压得他几乎窒息。他孤立于这片修罗场的中央，手中紧握着不属于自己的长剑，脑海中是苏小雨作文本上那滩刺目的血迹，以及张教授镜片后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两个世界的碎片在脑海中激烈碰撞，发出无声的轰鸣。
与此同时，现代校园的医务室窗外。
雨还在下，细密而冰冷。陈小虎猫着腰，像只灵巧的狸猫，躲在冬青树丛后面。他手里紧紧攥着一把塑料玩具枪，枪柄的红色按钮被他的拇指按得发白。他是跟着张教授过来的，想看看能不能“借”点酒精棉球去清理他新发现的“秘密基地”——操场看台下的破洞。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