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本来想收个奴仆，结果把自己赔进去了------------------------------------------。，胸口一闷，整个人像被大锤当面砸了一下，脚下一软，当场跪了。“噗——”。，原本还勉强撑着身子，契约光纹一成，它浑身毛都炸了起来，低吼一声，像是活生生吞了块烧红的铁。，复杂到林砚完全看不懂的暗金色符纹迅速交织。，一环叠一环。，不知为何在半空中猛地一颤，随即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掰歪了方向，分成两道，同时没入一人一兽体内。，系统的声音响起。契约重组完成。契约类型：幽冥共命契（残缺版）。契约效果一：性命相连，一方死亡，另一方大概率跟着倒霉。契约效果二：双方不可直接恶意弑杀彼此。契约效果三：可进行低程度心念传讯。契约效果四：当前目标对宿主敌意已被强制压制。
友情提示：你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两只蚂蚱。
林砚一边咳血一边抬头：“你管这叫友情提示？”
可下一秒，他就没空跟系统抬杠了。
因为他听见了一个声音。
那声音不是从耳边传来的，而是直接响在脑子里，阴冷、沙哑、杀气腾腾。
“人类。”
林砚浑身一激灵。
“谁？”
“你说谁？”
林砚慢慢低头，和那双猩**瞳对了个正着。
他沉默两秒，试探着在心里问了一句：“你？”
黑色小兽眼神更冷了。
“废话。”
林砚震惊了：“这玩意儿还带脑内语音？”
是心念传讯，不是语音。
请宿主尊重修仙世界基本设定。
林砚：“我才来五分钟，你要求是不是有点高？”
那黑色小兽显然不想听他废话，眼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你做了什么？”
林砚张了张嘴。
“天地良心，我就是点了个接受！”
“本座施展的是主从契——”
它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住。
因为它也已经感知到了。
那本该烙在林砚神魂上的奴印，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古怪又牢固的共命锁。
它能清晰感觉到，自己和眼前这个弱得离谱、跑两步都喘、满身泥巴的人类，已经被强行绑在了一起。
不是它主，他为仆。
也不是他主，它为奴。
而是——谁都别想轻易弄死谁。
黑色小兽沉默了足足三秒。
随后，它的眼神第一次从“我要吃了你”，变成了“我要把整个世界都吃了”。
“你毁了我的契约。”
林砚立刻澄清：“准确说，是它自己拐了个弯，不完全赖我。”
“闭嘴。”
“好的。”
谷外脚步声越来越近，兵刃碰撞声也已经清晰可闻。
有人喝道：“魔气就在里面！”
另一个方向，也传来一阵低沉诡异的兽吼，显然那股逼近的魔气也快到了。
林砚头皮发麻：“现在不是讨论产权归属的时候吧？外面都来人了！”
黑色小兽盯着他，像是在思考先让谁死比较解气。
最终，它冷冷吐出一句：
“抱起我。”
林砚一愣：“啊？”
“蠢货。”它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烦躁，“契约已成，你若想活，就照做。”
林砚也顾不上多问，赶紧上前，用自己那件已经脏得不成样子的外袍把它一裹，抱了起来。
刚一入手，他就发现这小东西看着不大，实际沉得离谱，像抱了块灌了铅的炭。
“你怎么这么重？”
“你可以放下。”
“……那还是抱着吧。”
黑色小兽蜷在衣袍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冰冷地看着谷口。
“听着，人族修士进来后，不要露怯。”
林砚差点气笑了：“你让我一个刚穿越的人别露怯？”
“你若露怯，他们就会起疑。”
“起疑之后呢？”
“你会死，我也会很麻烦。”
林砚嘴角一抽。
很好。
这契约才刚签完，就已经进入“命运共同体互相嫌弃”阶段了。
系统这时适时弹出提示。
建议宿主抬头，挺胸，目光平静。
高人气质的核心不在于实力，而在于不解释。
“你这系统以前是不是带过演员？”
没有。
但我带过很多短命的宿主。
“……这话一点都不安慰人。”
说话间，三道人影已经冲进谷口。
为首的是个面色冷肃的中年修士，青袍束袖，手执长剑，眼神锐利得像鹰。后面跟着两个年轻弟子，一个持刀，一个执符，进来便先扫视四周，满脸戒备。
“谁在那里！”中年修士沉声喝道。
林砚抱着黑色小兽，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站得像个人样。
“在下林砚。”
他想了想，又赶紧补了一句：
“一介散修，误入此地。”
那中年修士目光一扫，先落在他脸上，又落到他手里的破符上，最后落在他怀里的“黑团子”上，眉头微微一皱。
“方才这里有强烈魔气波动，你可看见什么了？”
林砚心脏疯狂乱跳，表面却强装镇定。
“看见了一点。”
“说。”
“有魔物受伤遁入谷中，我本欲退走，奈何对方气息凶戾，只得暂以残符戒备。”
这话半真半假。
最大的优点就是听起来很像真的。
中年修士盯着他：“魔物呢？”
林砚低头看了眼怀里的黑色小兽。
小兽闭上眼，一动不动，周身魔气不知何时已经被压到了几乎没有，乍一看真就像只受伤的小灵宠。
林砚心里一惊。
这玩意儿还能自带伪装？
黑色小兽冰冷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
“再看我一眼，我就记你一笔。”
林砚默默把视线移开，面不改色道：
“跑了。”
后面一个年轻弟子冷笑一声：“跑了？就凭你？”
这话就很伤人。
林砚本来就紧张，被这么一刺，差点顺口来一句“就凭我长得比较吉利”，好在最后忍住了。
他正要继续编，忽然，西侧山壁后猛地窜出一道黑影！
那东西速度极快，浑身缠着淡淡魔气，形如猿猴，却长着四只手臂和一张裂到耳根的怪嘴，一出现便发出尖锐嘶叫，直扑众人而来。
“是噬骨魔猿！”持符弟子脸色一变，“它没死！”
中年修士反应极快，抬剑就斩。
可那魔猿显然也是重伤濒死，竟根本不管剑锋，疯了一样朝最近的活物扑去。
而那个最近的活物，正好是林砚。
林砚：“……”
他今天是不是捅了“谁都想先杀我”的窝？
“系统！”
建议：把手里的符扔出去。
“它不是坏的吗！”
坏一点，总比你先坏掉强。
林砚来不及多想，抬手就把那张破符砸了出去。
动作非常狼狈。
姿势非常业余。
准头也非常感人。
按理说，这一下最多只能起到“礼貌地打扰一下魔猿进餐”的作用。
可就在符纸飞出的瞬间，林砚怀里的黑色小兽忽然睁开眼。
那双猩**瞳里，掠过一丝极其不爽的冷意。
下一瞬，一缕几乎细不可察的黑芒自它瞳孔中闪过，精准没入那张残符。
轰！
原本灵光都快散尽的黄符，竟像回光返照一般，骤然爆发出刺目金光！
一道凌厉无比的镇魔剑气自符中冲出，迎面斩在噬骨魔猿身上。
只听“嗤啦”一声，魔猿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叫全，便被当场劈成两半，黑血洒了一地，魔气瞬间溃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