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虽说过来管账当家，但每笔开销都得记清楚。”我看府里下人太多，你现在又不怎么出门读书，要不要打发走一些？”，荣国府的大权还轮不到她，每天回去禀报点事，顺便听母亲王夫人跟老**贾母指点几句。，比贾元春还懂大公司的门道。”不用，每个丫鬟仆人一个月不到一两银子，男的要养家糊口多点，可一年也就几千两，加**和凤姑**开销，也没多少。我吃穿用度都能省，又不去外边鬼混，花不了几个钱，眼下要紧的不是省，是把钱花在刀刃上。”：“几千两就不是钱了？能省就得省。”。，旁边王熙凤嗓门一亮：“你笑什么？说得哪不对了？妇人之见。”贾蓉笑着说，“你知道省，可不知道咋挣钱。宁国府里人多嘴杂，拿着府里的钱贴补自家人的不少，外面田庄的庄头也觉着我管不着他们，就算我爹在，也拿这帮人没辙。可我找几个管事的推心置腹聊了聊，给他们加了些工钱，不该拿的，就谁也别想再碰。再有人伸手，我绝不客气！”，“你这……”，贾蓉这小子早就把算盘打好了。。”你打算怎么办？”：“我派人去各个庄头那儿转了一圈儿。别看就几百号人，只要让那些庄头知道我盯着呢，他们就不敢耍花样。”
“奴才就得使唤，不然闲着就偷钱顺东西，日子一长，管都管不住。”
“人多不是毛病，关键是会不会用。”
贾元春一听，觉得这话在理。
不光是她，连王熙凤和平儿都拿眼珠子直勾勾盯着这个少爷看，眼神里全是意外。
贾元春很快接了话：“既然府里这些事你门儿清，干脆你来当家算了。”
贾蓉咧嘴一笑：“我还得念书呢。你在荣国府一个月才二两银子，我宁国府给你二十两，你替我管管账，我就信你这个人！”
王熙凤听了，心里酸溜溜的。前阵子还说要让她管家的，要不是老爷子留了遗命，哪轮得到别人？
贾蓉装作没看见王熙凤那眼神，接着说：“宁国府这边你放心，我人在府上，谁敢跟你阳奉阴违，我饶不了他！”
贾元春点了点头：“成，那我就帮你管好账。要是管砸了，你可别怪我。”
贾蓉笑着摆手：“哪能啊，你就是个能当家做主的好姑娘！”
打从贾元春接手宁国府的账目，回荣国府的次数就少了。
大部分时候她都住在宁国府，身边的丫鬟也配到了三十个。
再看荣国府那边，老**贾母才配了二十四个丫鬟，王夫人也不过二十二个。
要是把奶妈和仆从都算上，那就更多了。贾府几位老爷身边都是三四十人打底，往后贾宝玉长到十来岁，光丫鬟就十几个，男仆小厮二十多个。
贾元春跟那个只会吃闲饭的贾宝玉完全是两路人。
她得管着全府上下快一千口人，还有城里的铺子、房租买卖，外加住在附近的贾家族人，跑腿的人当然少不了。
每天忙得脚不沾地，但也会抽空回荣国府，跟弟弟妹妹、哥哥嫂子、母亲她们说说话，解解闷儿。
一个月多拿了二十两银子，回荣国府也比以前自在多了。
贾蓉跟荣国府那边，自从上次办丧事吵了一架后，就没怎么走动。他整天关在屋里念书，也不跟荣国府的人喝酒应酬。
不过对他那个不到一岁的小姑姑，倒是没撒手不管。每月往荣国府送一百两银子，说是谢他们照顾妹妹。
荣国府不肯收这钱，送来一次退一次，退完贾蓉又补上前次的再送。
一百两攒成了一千两，看得不少人眼热。
快过年那会儿，贾元春推门进了贾蓉的书房。
贾蓉正捧着书背得入神，一抬头就瞧见门口站着个人。
来的是贾元春，裹了件貂裘披风，五官精致端庄，眉眼间却带着点柔柔弱弱的味道。
贾蓉笑了笑，把书往桌上一搁：“怎么着，要来考验考验我的学问？”
贾元春也笑了：“哪能啊，我是回去给老太君拜年，顺道来问问，你要不要一块儿过去？”
贾蓉摇了摇头。”我是宁国府的当家的，今天得留在自个儿家里，跟底下人一块儿吃饭过年。再说年底了，该赏的要赏，该夸得夸两句。回头祖宗祠堂在我这儿，她们来祭祖的时候，见了面也一样。”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贾元春也只能点点头：“那成，我先回去了。”
其实荣国府的老**贾母，跟贾蓉压根儿没什么血缘关系。论辈分是曾祖母那一辈的，但两边早就出了五服，算不上正经亲戚了。
贾蓉不给老**面子，这事儿传到荣国府那边，老**脸上挂不住，府里上上下下对这个不懂规矩的本家亲戚也都没了好脸色。
贾元春夹在中间，也不好说什么。
好在老**也没跟她计较，还是让她照常去宁国府走动。
家丑不可外扬嘛，老**不想让外头知道贾家出了这么个不听话的后辈。
可好人不长命，荣国府那个懂事乖巧的嫡孙贾珠，年纪轻轻就没了。
贾蓉虽然平时不爱掺和这些事，但人死了，该去的还是得去。
灵堂里头，贾元春跟她弟弟哭得不行，死的是他俩的亲哥哥。还有个披麻戴孝的年轻女人，抱着个小孩儿哭得跟泪人似的，那就是贾珠的媳妇李纨。
贾蓉到那儿吃了顿饭，上了礼，转身就走了。跟李纨贾珠本来就不熟，待着也尴尬。
一晃三年过去，贾蓉也十四了。
这天贾元春掐着日子就找上门来了。
贾蓉正吃饭呢，桌上摆着一盘韭菜炒鸡蛋、一斤熟猪肉、一盆鲫鱼汤、三个大馒头，旁边还搁了个橘子。
贾元春一瞧，眉头就皱起来了。”你就吃这些？这也太寒酸了，连府里的下人都比这吃得好，赶紧倒了重新弄点像样的！”
贾蓉一伸手，直接拦住她。”我这饭是不如荣国府的排场，可这一桌子菜好歹也花了半两银子，说扔就扔？”
贾元春急了：“你这样吃，身子能好得了？”
贾蓉倒是满不在乎。”吃得饱就行了，你也别站着了，坐下慢慢说。”
贾元春坐下来，身后跟着两个小丫鬟，眼睛不住地往桌上瞟，又看看才十四五岁的贾蓉。
沉默了一会儿，贾元春开口了。”三年到了，我该走了。”
贾蓉扒拉了两口饭，随口提了一句：“多住几年有啥不好的？现在回去，家里头肯定催着你嫁人，哪有在我这儿自在？想走随时都能走。”
贾元春摇了摇头，“我都十八了，总该嫁人了。爹**意思，我哪能不管？”
贾蓉放下筷子，盯着她问：“那你打算嫁谁？”
贾元春又摇头，“我哪儿知道？这事儿得看老**和我爹娘怎么定。”
贾蓉哼了一声：“那些人哪管你过得好不好？他们只想拿你去攀关系、拉人脉。”
贾元春心里清楚得很，可又能怎么办呢？
“我明白，可我不回去能成吗？我终究是贾家的人。”
贾蓉忽然开口：“你看，东府这边正好缺个管事的女人。我觉得你挺合适。”
贾元春愣住了，眼睛直直看他：“我？”
贾蓉没躲，语气很认真：“你再等我三年成不成？三年之内，我要是考不出个功名，就不拖累你。到时候我给你备上万两银子当嫁妆，你照样能找个好人家。”
“要是我三年真中了，那就是我本事到了。咱俩知根知底，一块儿守着宁国府，不是挺好的？”
同宗同姓确实是个 ** 烦，可贾蓉本来就没拿自己当这地界的人。他乐意，谁拦得住？难道眼睁睁看她嫁别人？
规矩都是死的，大逆不道的事他又不是头一回干。
要走就走顶好的那条路！
实在不行换个法子也成，脑子活泛点，还能让尿憋死？
那一套套礼法只能捆住别人，捆不住他贾蓉。
贾元春被这番话砸懵了，哪见过男人这么直白的话，脸都红了，心里乱成一团。”怎么是我？你跟凤妹妹不正好吗？”
她一直以为贾蓉中意的是王熙凤。这三年，王熙凤没少往这边跑，有时候还住下来不走。
贾蓉不光手脚利索，脑子也转得快。”她那个性子，太要强，贪财还爱吃醋，满心都是自己的算计。人是漂亮，身段也好，可我不想天天跟她吵来吵去、算计来算计去。”
“你也看到了，她现在跟荣国府那边走得近。我家冷清，那边热闹。”
“王家也不是小门小户，眼下比咱们贾家还硬气。我要是娶了她，只怕王家早晚要把宁国府捏手里。”
“我算来算去，就你最出挑，有才情也聪明。我何必舍近求远？”
贾元春猛地站起来，脸涨得通红：“我就当你喝醉了胡说八道！不跟你一般见识！”
说完转身就要走，贾蓉一把拽住她手腕，她挣都挣不开。”咱俩认识三年了，你还不知道我是什么人？”
“不知道！你撒手！”贾元春使劲想甩开他。
贾蓉一把搂住她，贴着她耳边说：“我可知道你是啥样的人。你是个好姐姐，好女人，好闺女，将来也一定是个好媳妇。”
“你是我的了！”
贾元春被人箍在怀里，怎么也挣不开，身上像被抽了力气似的发软。她瞥见外头丫鬟们正盯着这边，脸一下烧得通红。”抱琴，赶紧过来！”她扯着嗓子喊人。
贾蓉倒笑了，语气慢悠悠的：“元春，你怎么还没个丫头懂事？跟了我，宁国府上上下下全归你管，你爹娘兄弟嫂子想什么时候来都行，身边伺候的也都是自己人。总比嫁到个不知名的穷乡僻壤，连亲人都见不着强吧？”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你可别因为害臊，就把自个儿的前程耽误了。你要是跟块泥似的，由着你爹娘把你换个好价钱，那对得起我吗？”
贾元春身边三十多个丫鬟，早被贾蓉一个个收买了。有的家里得了他的照应，有的被他许了好处，还有的干脆就是他安排过去的。
三年下来，贾蓉不光读书练字长本事，府里的事也打理得井井有条。他办事讲规矩，赏罚也公道，没人不服。
抱琴在旁边开口了：“姑娘，蓉大爷待你多好啊。再说老爷**还有老**，都盼着给你找个心善孝顺的姑爷，这不就是现成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