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幕：**入局
第一章 血
当青萝被打到第三十大板时，已经无法发出任何声音了。
当**十板落下时，她的血顺着青砖缝，一点一点流到苏璟瑜的膝下。
苏璟瑜跪在那里，膝盖底下垫着一块薄旧布。
那布是青萝昨夜偷偷塞给她的。
“姐姐，腊月地寒，你垫着些。”
她昨夜说这话时，还笑着。
今日，她趴在那长凳上，已经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钱嬷嬷站在廊下，慢悠悠拨着指甲：“罪臣之女！你还要替她求情吗？”
苏璟瑜低着头。
她没有求情。
她在心里默默的记着人。
执刑太监左手缠布，右脸有痣，记杖责的小内侍抱着青皮册，秃笔划到**十道，钱嬷嬷指甲上染着丹蔻，那颜色红得像血。
记得父亲曾经说过——宫里一桩刑、一笔账，都要留痕。
今日，她终于懂了。
事情起得很小。
昨日浣衣局送往贵妃宫的中衣上，被发现领口有一道脱线，那批中衣，本是苏璟瑜浆洗的。
是青萝抢着跪下，说线是她上的。
“嬷嬷，与璟瑜姐姐无关。”
钱嬷嬷当时就笑了。
“哦？你这是在顶罪？哼！”
第三十板后，青萝已经发不出那凄厉的叫声了。
她却偏过头，朝苏璟瑜膝下那块旧布看了一眼。
那一眼很慢。
像是在问：垫着了吗？地凉不凉？
苏璟瑜的眼眶，忽然就酸了。
父亲被抄家那日，她没哭。母亲死在狱里，她没哭。
但这一眼，她差一点就撑不住了。
她拼命咬住舌尖，把那点眼泪逼了回去。
**十板。
青萝的身子轻轻一抖。
钱嬷嬷拍了拍手，随后慢悠悠的走**阶，路过苏璟瑜身边的时候，俯下身：“罪臣之女，别以为还有人记得你苏家。”
“下一个，你猜是不是你？”
随后她扬长而去。
天井里的人散了，粗使太监把青萝的尸身拖走，一路在青砖上拖出一道暗红。
苏璟瑜一个人跪在西墙根下。
水缸里结着冰，她的手指几乎不能动了。
她终于抬起了手，她用指尖蘸了膝边那道血，那是青萝的血，在青砖上极慢、极用力地划了一个字：活。
她又用冻僵了的手，把它擦掉。
入夜。
钱嬷嬷屋里燃着一盆炭，热气把窗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