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楚：“奴婢看见……”
“刘选侍，清白。”
满堂死寂，庄贵妃脸上的笑僵住了。
苏璟瑜继续，一字一顿：“奴婢还看见……”
“有人假孕争宠，私通太医，配伪鸩之酒，害宫人之命，陷皇嗣之身！”
刘选侍浑身一震，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出声。
庄贵妃站起，她的声音第一次有了破音：“来人！”
“给本宫掌嘴！打到她说实话！”
苏璟瑜抬起头，与贵妃对视。
她笑了一下。
她平静地问：“娘娘要听实话？”
她顿了一顿。
“实话就是——”
“娘娘肚子里那个孩子。”
“从来！”
“没有！”
“存在过！”
满堂死寂，刘选侍的眼泪砸在地砖上，发出极轻、极清楚的一声。

第五章 入局
庄贵妃的手在抖，她拍了一下案道：“打死她！”
四个粗使太监应声上前。
苏璟瑜没动，跪在地上，背挺得很直。
庄贵妃看着她，忽然觉得后背发冷。
这个贱婢，从昨日端起那杯酒开始，就不是在求饶。
她在等，等一条比贵妃宫更大的鱼，贵妃的呼吸一窒。
但她来不及了！
宫门外，一声拖得极长、极尖的高唱响起：
“司礼监秉笔太监曹瑛，求见庄贵妃娘娘。”
满堂宫人齐齐变色。
庄贵妃脸上那一抹愠怒，像是被一盆冷水兜头泼下。
宫门被两扇推开，雪光从外头打进来。
一个穿绯色补服的太监缓步走进堂中。
他看着不过三十上下，面白，眼冷，唇色极淡。
满堂的人，在他进门的瞬间齐齐低下了头。
他左手扶着一只白玉拂尘。
他右手，捏着一块布。
那是一块从里衣上撕下、写满了字的血布。
他没有先看贵妃，甚至没有看那四个举着板子的粗使太监，径直走到了苏璟瑜面前停下。
曹瑛俯下身，与跪在地上的苏璟瑜，几乎平视。
他的声音很轻：“这封信，是你写的？”
苏璟瑜额头抵着地砖。
“是。”
曹瑛又问：“最后一行，也是你写的？”
苏璟瑜抬起头，她迎着曹瑛那双冰冷的眼，一字一顿：“若不是那一行，公公不会来的。”
堂上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
庄贵妃僵在原地。
曹瑛盯着她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