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里一片死寂。
庄贵妃脸上的笑，慢慢的凝住了。
苏璟瑜继续，一字一顿：“真正的鸩酒，辛中带腥，那腥气压不住。”
“而这杯，只有烈，没有腥。”
“娘娘若真要奴婢死……”
“不必拿这样的酒。”
她说完，把那只白玉杯又端起，仰头，一饮而尽。
伏地叩首道：“谢娘娘赐酒。”
良久，庄贵妃笑了一下。
那笑没有温度。
“好聪明的一张嘴。”
“可惜，聪明人死得更快。”
她抬了抬手。
“拖去柴房。”
随后苏璟瑜便被两个粗使太监架了起来，被拖出暖阁的那一刻，她路过后头的屏风。
屏风后立着一个穿绛红补服的太医——正是御药局副使：刘和济。
刘太医正向贵妃回话，声音压得极低：“娘娘请放心，这假孕脉案，绝不会出错。”
苏璟瑜本已闭上的眼，猛然睁开。
雪粒打在脸上，又冷又疼。
她却觉得，自己活下来的可能，比早上多了一些。
第三章 **
柴房里没有炭，寒风刺骨。
苏璟瑜蜷在干柴堆上，胃里像是被火烧的一样疼。
她拼命的用手指抠喉咙，把那酒呕了大半出来。
呕完，她靠在柴堆上喘气。
她在脑子里一遍一遍过那两个词，——假孕，刘太医。
刘和济这个名字她曾见过。
三年前苏家案的证人名单上，有一个写得很潦草的“刘和济”，那时他还是御药局最底层的小司药。
如今他是贵妃宫里最得力的太医。
苏璟瑜攥紧了身边一根干柴。
柴房外，两个守门的小太监倚着墙根烤手。
一个压低声音：“贵妃娘娘这回闹得太大，这事可别让内厂的人知道。”
另一个嗤笑道：“怕什么？内厂那位老祖宗再狠，也管不到庄家头上，庄家在西北握着多少兵，皇上心里清楚。”
苏璟瑜把这两句话细细嚼了三遍。
内厂、老祖宗、庄家。
她从柴堆里摸出一截尖锐木刺，咬牙刺破了中指。
血涌了出来，她撕下里衣最干净的一块布，平铺在柴堆上。
她写道：庄贵妃假孕，刘太医制伪鸩，刘选侍遭陷，此案，恐牵涉天启三年苏氏药案。
写到最后一行，指尖已经不流血。
她再次咬开，让血再涌出来一些。
字写完，她吹了